“皇上,奴婢这不是回来了吗?”
李元琮盯着雪宁,一直看,看的雪宁心里发毛:“皇上怎么这样看着奴婢?”
“朕在看,颦儿是不是过年之前的颦儿了!”
“皇上说笑了,难道还有人冒充奴婢不成?”雪宁实在不想被他这样盯着看,挣扎着要起来,李元琮却把他按了回去。
“颦儿这次回来是不是有事要求朕?”
李元琮和雪宁挨的很近,说话的口气、呼吸,雪宁都清晰可闻。听在耳里虽然只是轻轻一句话,但雪宁心里却惊涛骇浪在翻涌。不经意间,雪宁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说完雪宁就后悔了,完了……
李元琮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果然如此?”
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雪宁老实的点点头。
良久,李元琮从雪宁身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坐在案边忙碌。说话的声音也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口吻。
“说吧,什么事求朕?”
雪宁也立即起来,整理一下衣衫,在李元琮脚边重新跪好。暗暗做了一个深呼吸,道:“奴婢是来求皇上饶了代大人和丽……”
雪宁还没有说完,一支狼毫笔就到了自己的脸上,吓了她一大跳。她急忙把头伏的更低。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光听声音,雪宁就知道他已经在发怒的边缘了。但雪宁还是要说:“皇上,奴婢向你请求饶代大人和丽太妃一命!”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奴婢……知道!”
“你知道这话说出来,朕……有一百种方法灭你的口!”
“奴婢……无悔!”
“你只回去了过了个年,就要匆匆回宫,朕还以为你突然想通了,知道了了朕对你的情谊,原来……原来竟是这样!”
“皇上深情,奴婢不配!所求之事,也是为了让自己无悔!还请皇上……宽宥!”
“你知道你所求的这两个人所犯何罪吗?你就不分青红皂白来为他们求情?”
“奴婢知道!”
“知道你还来?颦儿,你真的当朕舍不得你吗?”李元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当真是咬牙切齿!
雪宁也听出来了,听出了他对自己的恨,也听出了他对自己的不舍。
“皇上……”雪宁此时真的无话可说!
李元琮看了看在地上跪些成一团的人,心里着实不忍她卑微到如此地步。但想想她所求之事……她自己应该知道逾矩了!不给她点苦头吃,她早晚会被别人怂恿的连小命儿都没了。
站了起来,作势要往外走,雪宁急忙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腿,道:“皇上……”
李元琮也不看她,抽出腿出去了。走到门口吩咐太监:“看着她,别让她冷着饿着。”
“诺!”
雪宁还是伏在地上的姿势,一动不动,心里无助极了。她此时多想回到她以前的家乡,那里爱她的人绝不是这样的!
雪宁跪着等了好久,也不见皇帝再回到思勤斋。雪宁苦笑一声,慢慢起身,走到了思勤斋的外面,“噗通”一声跪在了寒冷发硬、还有结冰的石板地上。石板上的碎冰碴刺的她的膝盖隐隐的疼!
负责看着她的小太监慌了,这不是让在屋里吗?怎么出来了?
“姑姑,外面冷,咱们还是进去吧!”
雪宁直挺挺地跪着,不理睬他。
小太监更慌了,没有办法,自己飞奔着去找皇上禀报了。
李元琮去了皇后宫里,和皇后一起用午膳,听了小太监的回话,又看看皇后,道:“那就让她随意,她爱在哪里跪就在哪里跪着……”
“诺!”小太监领旨又飞奔着回到思勤斋。
雪宁仍然在外面跪着,幸好今日太阳不错,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但照在身上暖和,地上的冰和残雪也开始融化了,融化的水,让雪宁下半身的衣衫裤子湿透。雪宁只觉得身处冰火两重天,后背暖和,腿却在冰窖里……
雪宁一直跪到了日影西斜,温度慢慢变低,地上融化的水又重新慢慢结成了冰。雪宁的双腿便和地上融化的水一样,裹在冻的硬邦邦的衣服里。
小太监真的是不忍心姑姑这样受罪,因为雪宁在思勤斋当宫女时,没少照顾这些穷苦人家来的孩子。在这深宫里,雪宁还是有一些人缘儿的。
“姑姑,咱别受罪了,咱们回屋吧?天快黑了,要冷了,姑姑再把身体冻坏了……”
雪宁还是不说话。
那小太监也无法,劝也劝了,禀报也禀报了,他又能怎么办?
临近午夜了,气温到了冰点。雪宁的头发上、眉毛上、睫毛上都有了霜……
雪宁忽然觉得肚子一阵不舒服,抽着疼,但一会儿过去了,又感觉坠得慌,过一会儿又好了……就这样来回反复。
丑时还没过去,皇后宫里的来人了,听了一个小太监的回话后,大太监来不及思考,就冒着杀头的危险进入寝殿叫起了皇帝。
“皇上,宁姑姑跪在思勤斋外冻僵了,而且……而且身子见红了!”
李元琮听了,一脸震惊,连衣服也来不及换,只穿着里衣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