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将桃花放了?”李稷冷声道。
张但沉着眸,走至桃花身侧,替她解开镣铐。
桃花被囚禁了这么些天,身心早已疲惫不堪。刚解开镣铐,整个身体失去了支撑,朝一侧软倒而去。
李稷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她,“你……还能走吗?”
“无妨。谢王爷救命之恩。”桃花虚声道。
“你要谢,便谢季姑娘吧。”
桃花愣了下,有些担忧地望着季殊,“殊儿,你同我一起走吧。”
“不了,我留下来陪霍爷。你先走吧。”季殊擦干了眼泪,温和地冲着桃花笑。
“你好好保重!”
希望霍哥哥早点好起来,这样殊儿才不会更加自责内疚。桃花这般想着,由李稷扶着自己朝门口走去。
她有些担忧地回头看了下季殊,不经意间瞥见张但嘴角那抹冷笑。
桃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张但如何会这般轻易的放了自己。未及细想,李稷已扶她走至院门处。
四下寂静异常,她隐约听到一丝细微的响动,不由回头,只见一支箭羽破空飞来,直射李稷的后心。
“王爷,小心!”桃花惊呼道。
李稷正扶着桃花,来不及转身拔剑,桃花蓦地上前,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那支长箭,箭羽猛地刺入桃花左肩。
“桃花!”李稷大喝,“防卫!”
神策军士兵们一开始并未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举起盾牌,箭雨纷纷落下,将众人扎成了刺猬球。
几个忠心耿耿的士兵纷纷挡在李稷背后,忍着利箭穿心的痛楚,大喊着:“王爷快走!”
看到平日里交好的属下此时都变成了血人,李稷红了眼眶,忍着眼泪护送桃花出了将军府。
他刚要将桃花放上马车,不由发出轻微闷哼一声,侧身拔出长剑便往背后斜斜刺去。
后背之人往旁一跳,又是一剑刺来。
李稷堪堪避开。
“是假面人!”王爷受伤了!桃花看到李稷背后那道皮肉横翻的伤口,心中一惊。
假面人吹了声口哨,院门处又来了几个手持兵器的守卫。
李稷和几个守卫交战在一起,长剑挥舞得密不透风,那些守卫一时竟攻不近身。但因着失血的缘故,他动作渐渐迟缓,落入了下风。
桃花握着手,掌心冰凉潮湿,却见假面人趁着间隙自后而上,手中长刀凌厉横劈下来。
桃花顾不得多想,往前跳下马车,一把推开李稷。
刀刃在半空劈出一道凌厉的风声,划破她薄脆破烂的衣料。
桃花只觉得后背剧烈得疼痛起来,牵动遍身鞭痕和左肩上的弓箭贯穿的痛楚,整个人像是将被烈火焚烧殆尽。
她眼前一黑,直指往地上栽倒而去。
“桃花!”李稷低喝一声,怒目圆睁,攻势越发凌厉杀了守卫。假面人见势不好,扔下一个烟雾弹,转身就遁走了。
桃花浅浅地笑着,最后瞧见的,只有李稷焦急担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