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跟着喜公公好好学。”宋子与没有回答他,反而郑重其事的叮嘱道:“豺狼凶狠贪婪,他们有爪牙,善诡谋,最没得良心,我们只有更聪明,更机警,更强大,才能斗得过他们。”
“你放心,大不了少说话多磕头,错不了的,深谋远虑我不如你,但随机应变你不如我,你爹我少说都有三年公务员经验,论扯皮甩锅还没有几个人是我对手。”
宋云景憨厚的笑了笑,大家都在拼命,他可不能拖了后腿呀!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看着他眯着眼睛,袁薄衣心里一跳:“谁那么倒霉,被你惦记上了。”
这时候房顶突然传来一个断裂的声音,有人偷听!
袁美衣立刻脸色大变,却见宋子与稳如泰山的坐在那里。
“东风,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一个人影飘落在地,当众人看清他的面目时,顿时惊呼出声。
怎么可能是他!
大铭素元三十八年,夏,临近皇帝诞辰只剩半月,满城挂满了彩灯,整个京城喜气洋洋,来往商贾更是卖力的叫卖着,东城门大开,一辆辆马车涌进城内,长长的队伍直接将城东主街堵得一塌糊涂。
各个都是大有来头,不是皇亲国戚就是名门望族,谁先走,谁后走,这里面可大有文章。
花无计百无聊赖的躺在城门口,几个官家模样的女侍前前后后的围着他,又给他扇扇子,又给他喂水果,好不潇洒!
“京城果然是名不虚传,一个小小的看门卒子都敢在爷面前摆谱。”
这边队伍半天不见动静,官家夫人早就不耐烦了,结果打发人一看,执事的卒子这般潇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唉,又有不长眼的来花少这边闹事了,我们快走,小心惹上是非。”
知道内情的人恨不得溜得再快些,只有那些刚进京的自诩为高人一等的贵族才来找他麻烦。
“哎哟哟,爷说怎么瞧着这么膈眼呢,你们西郡府的奴才是从马棚里随便拉出来的吧,一张嘴那个马粪味儿哟,恶心死人了。”
“你,你好大的胆子,知道我们是西郡王府的人,就赶紧给爷跪下来磕头,说不定爷还能饶你一命。”
“啧啧,果真是马棚出来的货,一张嘴净吐马粪蛋子。”
“哈哈哈……”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就连车轿里的一些贵妇小姐们也差点喷出茶来。
“少爷,这艳阳高照的您都呆了大半晌了,难道就是为了看花公子捉弄人。”
不知道花无计说了什么,又是一阵哄笑声传来。宋子与放下茶杯,盯着远处的长龙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一道火红的身影出现在远处,那红火的颜色像一道流星,硬是在拥挤的官道上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
她来了!
宋子与忍不住站起来,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少爷?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发作了,我这就去找袁姑娘。”
“环儿!我没事,花家少爷见过你,你去与他说说莫要与南儿动气,南儿性子烈,若是生气了打断他的腿都有可能,算了,你还是花家少爷请过来。”
环儿还从未见过宋子与如此失态,说话颠三倒四,“南儿”是谁?她与公子一处长大,从未认识过叫做“南儿”的人,少爷又怎会知道花少会与“南儿”起争执!
“快去。”宋子与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未离开过那个身影,看着那抹朱红越来越近,不禁捂住了胸口:南儿,他活生生的南儿呀!
“是。”
花无计一走,城门口倒是清净了不少,他大刀阔斧的走进来,看着宋子与不由的一愣。
“这个地儿选的好呀,一览无余,不管城门口发生什么这里都能看见。”花无计到处打量一番,他身上的官服歪歪扭扭的挂着,大片胸膛露出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娘子的胭脂印在上头。
“看什么看,比起你老子,我差远了。”被一个小孩盯得毛骨悚然还是第一次:“说吧,请我喝什么?呃,先说好,茶爷可不喝,花酒倒是可以,嘿嘿嘿……”
“好,花酒就花酒。”宋子与招了招手,环儿立即附身下去,片刻之后京城最出名的花楼姑娘乔金凤迤迤然的走了上来。
“最好的姑娘,最贵的花酒,好,好,好,哈哈哈!”花无计搂着乔金凤笑的花枝招展:“没想到一个十岁的娃娃竟然有胆量请爷喝花酒,你们这一茬的苗子涨势很猛嘛!”
“那你还不是喝了。”
“哈哈哈,说的有道理?”花无计抱着花娘一阵腻歪,什么污言秽语听得人都脸红,却见那孩子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面色如常的看着城外。
果然是个妙人,花无计吃了一口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指点道:“那是塞上的汗血宝马,快如闪电,千金难买,就你这身子,连马东都爬不上去,得的手也是浪费。”
旁人以为他看的是那匹宝马,却不知那马上的人从未离开过他的视线:“无价之宝,惟愿倾力而为。”
花无计吧唧了一下嘴巴:“那有点难了,虽然是无价之宝,但你知道马上的人是谁吗?”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