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竹跟在德妃身边这么多年,这是第二次被德妃毫不留情面地训斥。
她心里有些委屈,但还是强忍着没哭出来。
从地上爬起来,快速将地上碎裂的杯盏还有汤汤水水的收拾干净,而后一言不发地退了下去。
临出门时,正好与十四爷还有明月擦肩而过。
十四爷只淡淡地瞥了宛竹嬷嬷一眼,没有吭声。
明月也只是在宛竹嬷嬷向她和十四爷行礼过后,客气地说了一两句话。
瞧见宛竹嬷嬷眼眶红红的似是才哭过不久,她略有不解地挑了下眉。
但这里到底是永和宫,她并未多问。
再怎么说,永和宫的主子是德妃。
下人犯了错或者不顺她的意,该罚该骂都是由着人家的。
如今的世道便是如此,谁让这是大清呢?
明月思绪游离间,垂在身侧的素手被十四爷握在掌心。
她回神,侧眸瞧了他一眼。
夫妻二人饶有默契地对视一眼,这才抬脚跨进了屋。
因着方才的闹剧,德妃脸色还没缓过来,见儿子儿媳进了屋,也没给个好脸色。
只端坐在榻上,一言不发。
屋内的气氛顿时静谧了几分。
虽说明月没将梨花酿的事放在心上,毕竟这事儿没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可她也不至于心胸宽阔到对永和宫毫无芥蒂。
所以方才进殿瞧见德妃一脸颓丧失意的神情时,心里并无多少涟漪泛起,更没向以前那样笑意晏晏地迎上去向德妃撒娇。
只同十四爷一起规规矩矩地向德妃行了礼问了安。
德妃见儿子儿媳乖巧可心,心里“噌噌”往上冒的火气顿时熄灭了。
她抬手轻轻捏了捏眉心,缓了口气,给小夫妻俩赐了座,随即简单寒暄了几句。
明月也顺势将望舒斋新出的几样糕点呈了上去。
德妃因着那会子宛竹一事心里堵了一口气,又想起素来恭顺的宛竹此次竟破天荒地背着她给四所送暖情酒。
......
一想到这种种,心里的怒气便没来由地牵扯到明月身上。
她抬手轻轻将桌案上的糕点推到一边,而后掀眸看向默默坐在十四爷跟前的明月。
再开口时,声音没来由地沉冷了几分。
“这些日子阴雨连绵,你也不用一直往宫外好,生意上的事该放权的还是得放权,交给婢子下人去做便可。”
“虽说你皇阿玛看重仁心堂,但你的真正身份是十四福晋,而非那劳什子商贾老板,重心还是得放在家里。”
见明月眉眼低垂不作声,于是略提高音量,沉声问道:
“可记下了?”
明月默了默,柔声答道:
“儿媳谨记额娘教诲。”
听着婆媳俩的对话,坐在一旁的十四爷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他端起茶盏,随即一声不吭地将茶杯放回桌案上,只是力道略微有些重。
今日来永和宫问安原就是明月要来的,其实说起来他因着梨花酿的事对永和宫心里多少有些膈应。
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偏额娘在他这个亲儿子身上次次用这一招。
先前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女人也就罢了,如今竟连明月也要被牵连进去。
那日幸好什么都没发生,若是那晚......
也不知事后明月会怎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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