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又叹了口气,这才道:“额娘说弘春必须送走。”
顿了顿,明月又补了句:“额娘还说,您自个儿本事大,那弘春的事您自己想办法解决。”
不愧是母子,十四爷似是早就猜到了德妃会这么说,所以对明月转告的这些话并不是很惊讶。
他撇嘴轻“啧”了声,云淡风轻地问道:“你怎么看?”
听他这么问,明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怎么看?
她能怎么看?
这事儿原本就跟她没多大关系,该如何决断也是德妃和十四爷母子二人的事。
原是下午那会她多插了几句嘴,如今十四爷便准备拿话堵她了。
不过弘春的事儿倒真让她犯难了。
只是弘春还年幼,这三年间又是以十四爷庶子的名义养在府上。
即便要送走,那又以什么理由将那么大点孩子送到府外养着?
若真将那孩子送走,只怕德妃和十四爷的名声也就毁了。
可若继续留在府上对着十四爷一口一个“阿玛”的叫,他估计十四爷和德妃都得疯。
这窗户纸一旦捅破了,就没办法再复原如初了。
要么撕下来全部换新的,要么......
明月无奈地摇了摇头。
沉默半晌后,她忽而抬头,凝神静盯着十四爷,柔声问道:
“您想听妾身说真话?”
十四爷抿抿唇:“难不成你平日与我说的都是假话么?”
明月听他这么说,刚放到嘴边的葡萄,忽而就觉得不那么甜了。
她起身走到桌案前,倒了杯水,小口抿着:“孩子不送走您心里膈应,送走又恐影响您的名声。”
“连额娘都想不到好办法,妾身能有什么法子?”
顿了顿,接着道:“不过弘春确实是个好孩子,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况且您也知晓,这孩子日后也是个有出息的。”
“说起来,现如今也是个没爹没娘的可怜见儿,实在不行,趁着年岁小不记事,您找个好理由将孩子送个好人家吧,至少吃穿不愁有书读。”
“毕竟这事儿若是闹大了,只会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往大了闹,闹到皇阿玛那里,只怕您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说不定还会降额娘也连累进去。”
十四爷低头,若有所思地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
半晌后,他抬手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收进棋篓子。
轻舒了一口气:“养着吧。”
“总之舒舒觉罗氏已经死了,宛竹死了,那侍卫也咽了气,这事儿也算是翻篇了。”
明月倒了一杯茶端给他,随即坐到十四爷旁边,柔声道:“可您和额娘心里头......”
“命运使然,前世我都做了一辈子冤大头了,这辈子心里门儿清就行。”
他仰头将茶水大口灌进肚里,随即又茶杯塞进明月手里,淡淡道:“再倒一杯。”
明月闻言,又倒了杯递给他:“您若是心里有疙瘩,不愿......”
十四爷接过茶杯,打断明月的话:“当然有疙瘩。”
“所以这孩子,送到庄子上养着吧。”
“他心里若是不平衡,等年岁稍长一些,就将事实告诉他。”
“接受的了,就安安分分的做我胤祯的儿子,接受不了,那便自谋出路。”
明月闻言,没再多说,只低着头小口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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