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秋生自屏风后转出来,双手交叠在身前,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她面上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原本的就白皙如玉的面颊上,荡漾着一抹浅浅的红。
眼波流转,蕴藏着星星点点的辉光,那副受尽委屈,隐忍痛苦,终至极限的样子,任谁见了都觉心疼。
除了苏辰。
他面颊上的神情,荡起了明显的寒意。
周身威压尽显,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寒凉,甚至还能感觉到少许杀气。
君歌拧着眉头,瞧着他这一副点都不怜香惜玉的样
子,双手抱胸站在一旁。
「官爷!我在陈府,以死相逼!才得以保全自己!」她哽咽着说道,「我在飘香苑这一年,陈少爷总有各种理由欺我辱我!我只是命如草芥的艺女,没有官家为我做主,也没有个靠山……」
不等秋生说完,苏辰冷言打断了她的哭诉。
「你拿走的东西在哪里。」
秋生诧异的望着苏辰,唇角微颤:「什么?」
虽然她极力掩盖,但那表情失控的一瞬,却仍旧被苏辰和君歌看到了眼里。
君歌蹙眉,生出的那份同情的火苗,燃起的那一簇保护欲,眨眼熄灭。
但秋生全然不知,那一瞬间的表情失控是多大的失误,仍旧诧异的又问了一遍:「官爷,您说的是什么东西?」
苏辰不语,面无表情。
倒是君歌稍稍俯身,抬手遮着半张面颊,却声音很大的说:「那被人撬开的黄花梨书柜里,留下了几枚十分清晰的掌纹。」
「尖印呈长圆型,纹线光滑,边缘很是整齐,乳突线明显宽于小犁沟……」她啧了一声,「啊,你不用弄明白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你只需要知道结论就好了。」
「也就是说,那晚上有个年约十八左右的姑娘,撬开了柜子,拿走了里面所有的东西。」
秋生的面颊白了。方才那一抹红晕,此时荡然无存,眼眸里闪过慌乱,嘴巴一张一合:「可是,我并没有拿走什么东西啊!」她抬手揪着自己心口的衣裳,「我被他赶出去是有目共睹的,若是当时偷窃的话,他怎么可能会看不到!」
秋生跪行两步,声声诚恳:「我被赶走的时候,他是清醒的啊!若我真的是贼人,他怎会放任我得手离开?」
「如果他那时已经死了呢?」
苏辰的话很淡,却掷地有声,让秋生一时愣在当场。
她半张着嘴,上下唇碰了好几下,忽然转了话音:「官爷,话不能乱说。」她愤上眉梢,面色潮红,「我虽然是青楼艺女,命若草芥,你们随便一人便可以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我!」
秋生满面激愤,越说越是激动,拍着自己的心口,字字铿锵:「你们杀人不过就是一句话而已!可我莫名背下杀人罪名,平白为人顶罪,也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雅室里,烛火微颤。
秋生喘息着,泪流满面。她死死的盯着苏辰,半点不见退缩。
那目光中,有委屈、有愤怒、有不满。仿佛诉说着命运不公,控诉着苍天不仁,让她无权无势,以至于在管家面前,手无缚鸡之力,被盖上杀人凶手的污名。
苏辰睨着她,半晌,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一言不发的起身。
他缓缓踱步上前,停在距离秋生半米的地方。
「秋生,你当知道人的掌纹,是独一无二的。」
秋生身子一僵。
「你这般激愤,不如按几个清晰的掌印,让君大人回去比对一下……」苏辰眯眼,「对不上,自然洗清嫌疑。」
他俯身,瞧着秋生有些僵硬的神情:「还是说,你不敢?」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