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商路是他贪污灾银税银,甚至出卖大晋,倒卖军机的路。」锦华顿了顿,「一旦暴露,我和弟弟必死无疑。」
那时候的锦华已经杀红了眼。
她不惜冒着暴露的风险,计划借着富夫人的掩护,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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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到客栈去搜寻曾经老六住过的厢房。
但是不仅没能找到,还没苏辰围在了屋里,只差一点,就会被苏辰当场抓到。
「如果被抓,我就会成为弃子,就再也没有利用价值,别说解药了,可能也会死。」锦华干瘪的双唇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出了最后的话,「我为了活下去,为了解药……」
「我想趁我仍然身在东山,还有权力,还来得及,就把所有的过错推给富有为。然后将为富府做事的人,以及知道我身份的人,全都杀死。」
她顿了顿:「只要他们都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我做过这些事情。我弟弟,就还有药。」
她说的理直气壮,说的掷地有声,说的一点不心虚,一点不虚伪,将人性最真实最丑陋的样子,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那些什么大义,什么三法司没有实权,什么不可以用她弟弟的性命做一场赌博。
通通都是虚言。
「你弟弟的命,是命。」苏辰面颊阴沉的可怕,他背手而立,「别人的命,是草芥。」
「那是因为他们不管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现状!但是为我所用,兴许能够骗过袁风,至少能让我弟弟多活几天!」
甘露殿上死一般的沉寂。
这样逻辑诡异,自相矛盾的话,竟然是从二皇子府官的嘴里堂而皇之的说出来的。
「为什么?」苏辰没打算放过锦华,「为什么别人改变不了的是什么呢?」
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锦华,索性再也不遮遮掩掩:「他们是贫农啊。」她说,「这辈子都是贫农,这辈子,没有机会翻身的。」
「放肆!」
甘露殿里,周益龙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贫农?」他冷笑,「往上数两百年,朕的祖上也是贫农,谁告诉贫农不能翻身?谁告诉你贫农什么也做不了?」
「是你不想让他们做成什么,是你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是个既得利益者,是个不用怎么努力也能比他们有权利,所以你怕急了!」
「怕!」周益龙的声调高了,「怕他们有朝一日,踩在你头顶上,证明你除了出身之外,处处不如人,就是一坨屎!」
「哼!」他冷笑一声,看着一旁的袁一:「朕说的对不对,袁一。」
不等袁一回答,周益龙极为讽刺的补了一句:「就像朕一样。」
除了血脉和出身,在袁一的眼里,他就是个肥头大耳的傻子。
可这话,袁一没法接,他皱着眉头,为难道:「陛下,该用膳了。」
「用膳?」周益龙微微仰头,他顺着袁一身后望过去,瞧着小太监低着头,端着一盅不知何物,等在角落里。
周益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还不行。
他还没帮苏辰把袁风拆下去,这午膳,绝对不能吃。
「袁一。」周益龙捏着仅剩的几颗葡萄,笑着问,「内侍省副总管袁风在哪呢?」
袁一一滞。
「朕虽然昏庸……」他顿了顿,「但好歹,也是大晋的皇帝,你该不会现在就起了弑君的心吧?」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