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漪澜带着彩珠进大堂时,大堂里坐满了人,早有家仆拿着家法长鞭在一旁等候。
“表姐,你怎么才来请安呀~是睡忘了吗?”许老夫人的大儿子,也就是柳漪澜的大舅家的女儿,许如烟添油加醋的出声问道。
“跪下!”许老夫人苍老但威严的声音一出,许如烟瞬间便噤了声,不敢再说半句。
“外祖母,小水也不是故意的,您就饶了她这次吧,今日我下朝无公事可以多陪陪外祖母您,”柳漪澜的大哥柳榭刚下朝,身上还穿着来不及脱下的官服,他站在那儿便若芝兰玉树,许家的两个儿子与之相比相差千里。
小水是柳漪澜的乳名,信了算命先生的话,柳母日日去寺庙给柳漪澜祈福,不仅乳名唤作小水,就连大名也带了三点水。
许老夫人听柳漪澜大哥这么一说,面色缓和了不少。
“唉我要是有这么好的哥哥就好了,这人人都敬畏的家规家法,人家哥哥说几句话便不中用了,”许如烟剜了一眼,自己那正在挖鼻屎没有正形的哥哥许经纶,唉声叹道。
许经纶听了这话不干了,回怼道:“要是妹妹你要挨家法了,我自然也是护着你的!”
在场的其他人听了许如烟和许经纶的一唱一和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许老夫人脸色一变轻呵道:“胡闹!”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岂容儿戏!”许老夫人原本缓和的面色此刻更加愤怒,“柳家三小姐还不跪下!来人!领家法!”
彩珠悄咪咪的扯了扯柳漪澜的衣服,柳漪澜就站在那儿冷冷的看着堂里的闹剧。
“还不跪下!枉顾礼法,是为不孝,加五十鞭!”许老夫人见柳漪澜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怒不可遏道,“来人!抽得她跪下!”
眼看家仆手中粗长的一根鞭子就要落在柳漪澜身上,许家人心里得意的笑都快要笑出声了。
谁知柳漪澜一把接住了落下来的鞭子,不紧不慢的说道:“慢着!”
柳漪澜的另一只手举起玉令,接着说道:“我有玉令,我看今日谁敢对我动用家法!”
许老夫人见了柳漪澜手上的物什,直接瘫坐在太师椅上,嘴里念叨着:“玉令在手,许家家主既定......原来老身那官人早就不想我操心家事了......”.
众人见了柳漪澜手上的玉令脸色皆变了,其中当属柳漪澜的两个舅舅与舅妈脸色最为难看。
柳漪澜的表哥许经纶虽不满许老爷子的做法,心里却打着另外的算盘,属于他许家的东西还是要还给他们许家!
众人皆心怀鬼胎,等着许老夫人发声。
“罢了,罢了!”许老夫人长叹一声,“老身为许家操心了大半辈子,生怕许家几代的辉煌就此断送,终究,许家的辉煌要女儿家来延续啊!”
许老夫人的两个儿子听了此言,皆惭愧的低下了头,许家的男丁确实是从他们这一代便不如一代了!
“今后许家的家主便是柳家三小姐了,老身过些时日便搬去莲花寺吃斋礼佛,家中事务全由柳家三小姐接管。”
许老夫人说完,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长此以往紧绷着的背,也微不可察的驼了下去,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