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许如烟一袭藕粉色的长裙拽地,外套白色红花文大袖衣。
初春时节,还是人人出门要带个手炉的时候,她为了美,站在府外被一缕一缕的冷风吹得直哆嗦,远看去像个发抖的玫瑰年糕。
这个柳漪澜,不是说好辰时出发的吗,怎么时辰过了大半都还不见她人影,许如烟边搓着冰冷的手边想到。
直到快巳时了,柳漪澜才带着彩珠慢悠悠的从府里走出来。
许如烟被冻得要气炸了还不能语气不好的说话,怕惹火了柳漪澜,自己的算盘就打空了,她强忍着怒火柔声问道:“家主,不是说辰时出发的吗?怎的来得这么晚?”
“辰时?表妹你记错了吧?我当时明明说的是巳时出发啊,你看你不好好听我说话,结果害得自己白等了这么久!”柳漪澜佯装又惊讶又懊恼的回道。
“那......应该是如烟自己弄错了吧,反倒怪罪了家主您......”许如烟略带歉意的说道,抓着手帕的双手此时却捏得紧紧的,恨不得撕碎了这手帕。
柳漪澜你这个小贱蹄子!给我等着!害我在这儿白白吹了这么久的冷风!我不会放过你的!别以为有了玉令就能作威作福!我倒要看看这玉令你握不握得住!.
许如烟心里愤恨的骂到,转念想到自己哥哥许经纶跟自己的计划,心情又好了许多,她柳漪澜也就只能得意今天这一天了。
坐上马车后,许如烟这才有时间好好打量打量柳漪澜。
柳漪澜今日蒙了个白色的面纱,穿了个浅蓝的长裙,盖住脚踝,恰好露出她那双刺绣精致的鞋,外着一件简单的祥云纹湖蓝大袖衣,再配上那些个令许如烟羡艳不已的头饰首饰,仿若那绝世风华的洛神降世。
许如烟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好心情又被柳漪澜给破坏了,因为柳漪澜的大舅母不喜欢她穿得过于花枝招展,平日里许如烟的形象就如一朵清清白白的小白花,表面上招人怜惜惹人疼爱。
放在现代,用现代话说应该就叫好嫁风吧。
柳漪澜倒没心思去了解许如烟心里的弯弯绕绕,这次诗文会上有户部尚书千金,前世指使婢女把她吊死的淑妃孟沛雪,还有那个她瞎了眼爱过的燕王。
柳漪澜不得不小心谨慎些。
淑芳斋开在闹市上,东临衔凤桥、西临春江水,可谓是占尽了闹市的地理优势。
不过淑芳斋只是闹市上卖诗书字画、胭脂水粉的其中比较火热的一家,每年的诗文会都会邀请全京城有才有貌的王公贵族,多少人争着抢着买票进来一睹斗文风采。
只不过今年的诗文会没那么尽人意了。
柳漪澜前脚踏进淑芳斋,便见到了与前世一模一样的画面,在场的一部分贵女皆蒙着花纹不一的面纱,好像都十分害怕面纱下的脸暴露出来。
跟在后头的婢女彩珠和许如烟本来对柳漪澜蒙上面纱的行为迷惑不已,再看到淑芳斋里蒙着面纱的众贵女更是大为吃惊,好端端漂亮的脸蛋不把它展示出来,反而藏着捏着是什么意思?
如今京城流行面纱遮脸风了?许如烟出门得少跟不上她们的潮流。
“瞧瞧这是谁?”一阵跋扈的声音从一众贵女里传出,“这不是京城第一才貌双全的丞相千金嘛?怎么蒙着脸没脸见人哪?”
蒙着面纱的其他贵女闻之,脸色皆变得难看起来。
这个声音柳漪澜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抬头看向人群里那个艳丽的红衣女子,雍容富贵之气尽显,但眼神却高傲且目中无人。
这红衣女子便是前世一直与柳漪澜作对的孟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