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啥?”
顾大明没听清。
楚藜似笑非笑地扯出一抹笑容,“我说去供销社买一盒蛤蜊油,年轻小姑娘都很喜欢的。”
其实还有比这更好的,比如雪花膏、口红、发带发卡一类的。
但她才不想说,供销社的蛤蜊油,也要八毛钱一盒呢!
便宜了谁都不能便宜刘丽华啊!
顾大明摸着脑袋低低应了一声“好”。
想到媒人跟他说描绘的那姑娘的长相,他有些意动。
脾气暴躁没事嘛,反正他能赚钱,好好照看他娘就行了。
楚藜从顾大明那里探知,相看的日期是三天后。
心里想着事,楚藜赶到约定好地方时,只看到了驴车撂蹄子远去的身影。
楚藜:……
好在时间还算好,她兴致缺缺地赶去公交站。
路上路过门市,她又进去买了点肉。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猪肉鸡肉一类的,门市早就卖空了。
是以她买了鸡爪子、百香果和柠檬。
打算回去做个柠檬酸辣鸡爪,正好给余家人尝尝鲜。
公交车晃晃悠悠的,一路上路过了黑油油的稻田和茂密的森林。
不远处,拖拉机嘟嘟嘟,机尾喷薄出的黑烟缭绕,与之而来的,是浓重的机油味。
车上不少人纷纷捂鼻。
可能是刚过了秋耕,农田里还撒了厚厚的肥料。
公交车从大路中间走过,臭熏熏的粪臭味和拖拉机的机油味,就顺着风沙从车窗飘了进来。
“关窗、快关窗”
车上的人,掩鼻而过,有些甚至要吐了。
楚藜坐在车窗边,没等听闻呼唤,就急忙关上了车窗。
但关上车窗后,车厢内的鸡鸭气味混杂,那股臭味愈发浓重。
原本就有点晕车的楚藜,这下更晕了。
车子一停,楚藜立马跳下了车。
她撑着膝盖,捂着胸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好半晌,胸口堵住的那口气,才完全畅通了。
“楚同志!楚同志!”
楚藜脚步酸软地走在林荫小道上,就听到呼喊她名字的声音。
顺着声音,转过头去就看见了一个俊秀的黑皮小伙,正卖力地向她招手。
这不是刚刚那个拖拉机手吗?
他怎么下来了?楚藜皱眉。
正好的夕阳,打在他黝黑的脸上,黑色的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泽,看起来十分健康。
一口白花花的大牙,很容易就让人心生好感。
楚藜也放下了心里的戒备。M..
心里思索着那人的名字,拖拉机手疾步奔跑到她跟前来了。
“楚同志,等、等我一下,我有点事跟你说。”
杨子青呼吸急促,对上目含春水的女人,黑脸一红。
“怎么了吗?”
顺着女人的视线,往身后看去,杨子青便看见,刚刚与他一同在地里工作的人,都抬头好奇地打量他们。
一时间,尴尬蔓延到了他的脸上。
他才发觉出自己,刚刚从拖拉机一下子跳下来的举动,有多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