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夫人想必已经知道哀家的意思了,胡姑娘哀家瞧着是极不错的。”太后不紧不慢地说着。
胡夫人时不时抬眼偷看身旁的皇后,她只盯着湖面上的白鹭,并没有言语。
“皇帝如今正年轻,后宫也是年前选秀这才来了几个新人。皇帝无嗣,江山不稳。若是姑娘能进宫,他日为皇上诞下麟儿,那不是一顶一的荣耀?”
“娘娘这话抬举了,小女就是块木头,推一下才动一下,既没有过人之姿,又哪能有这样的福气。”胡夫人频频推辞。
“年前,”太后的脸色突然暗了下来,“有一份从边境来的状纸,听闻胡将军一路派人追杀,也没能拦下来。”
胡夫人一怔,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眉头紧皱,反复搓揉着衣摆。
“好巧不巧,这份状纸正巧被哀家的人拿到,如今来人还在汴京城中。”
胡将军镇守边关,退敌百里确实有功,但他同时也是一个极得狂妄的将帅,手握重兵驻守边关多年,朝廷本就忌惮许多时。
好巧不巧胡家的三郎是个浪子,强抢民女,以权欺人,本就是胡将军怕坏了胡家的名声,一掌遮天,把事情全部压了下来。
谁知道年前这胡三郎竟玷污一位良家女,良家女哭死在胡府门前,那女子是嫁过人的,她的丈夫就来找胡三郎讨一个公道,谁知胡三郎竟让人将他打了一顿。
后来女子的丈夫跑到开封府击鼓鸣冤,胡将军再次出面将事情遮掩了过去,那女子的丈夫也是个重情义的,竟找人写了份状纸,一路跑来了汴京。
胡家连忙派兵一路追杀,竟都被躲了过去,女子的丈夫还顺利进了京。只是这一进京就没了消息,胡将军心惊胆战许久,频频打探汴京的意思。
大内一直没消没息,谁知道年前还朝皇上甚至还携百官亲自出郭相迎,胡将军这才放下心来,想来是那人在没熬过去,大概是没机会面圣吧。
“家中儿子顽劣,还请太后娘娘恕罪。”胡夫人跪下道。
“哀家若真想追究,这份状纸就不会到现在还拿在哀家手里。”
“如今哀家所图谋的,不过是个折中的共赢之法,还请胡夫人不要再推脱了才是。”..
胡夫人看向一旁眼低低的女儿,许久没有说话,叹了口气。
在幼女和全家的未来上面,她终究得有所取舍。只是来路汹涌,不知太后如此执着让自家女儿进宫究竟是何意。
太后见胡夫人没有再开口,又恢复了往常的笑脸。
“如此一来,那就由哀家作主,将胡姑娘迎进宫去吧。”
胡姑娘始终没有抬头,双眼木木,还是胡夫人使劲扯了一下她的袖口,二人才一同跪下来行礼谢恩。
“谢太后娘娘隆恩。”
太后还没回宫,但懿旨已经先传回了宫里,先斩后奏,并没有征询过元承的意见。
元承这日正在来兮堂批折子,懿旨拿到手先是怔住了,随即冷笑了一下。
这位太后娘娘又想做些什么?
事已至此,并没有让他反驳的机会,他便亲下了圣旨,择日让胡姑娘进宫,封为昭仪。
一知道自家姑娘的封号,胡夫人就大概猜出了几分太后和皇上近来怕是母子之间不太愉快,后宫的位份,皇后之下便是贵妃、妃、嫔,再来才是昭仪、婕妤、美人、才人、贵人、选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