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喝了姜汤,润过嗓子的缘故,他的声音宛若春雨,清冷中透着如雾如烟如潮的朦胧感。
唯一不变的是言语间的沉稳,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苏清姩起身走开。
朱开义往火堆里塞了几根干柴,张嘴说:“他们那么多人,寨子应该不小,布局图相对来说应该不会太简单。”
“阿璟,你真的记得吗,不用勉强自己。”苏志平劝慰着,又叹了口气说:
“也不知这是个什么运气,这段时间好不容易甩脱了毒蝗,怎么走到这里还能遇到那伙山匪。”
去而复返的苏清姩递出手里的纸笔墨,“阿璟。”
阿璟双手接过,把纸铺展到并拢的双腿上,手里的毛笔在纸上游走起来。
旁人当时不在场,没见过沙地上的图,苏清姩见过,她看到跃然于纸上,逐渐完善的图,眸子微亮。
她记得一半,剩下那一半虽然记不太清,但能确定跟阿璟所画的分毫不差。
嘶,他的记忆力居然如此之好。
阿璟把画好的图递给苏清姩,他把用完的笔墨收拾妥当放好,做得一丝不苟。
苏清姩把图展现在众人面前,“如图所示,寨子不小,他们借助地形的优势在那里开辟出一个大山洞,周边有一些木屋。
接下来,我们纵使不走寨子那边,也难保不会遇到山匪,我跟他们打斗的时候留意到他们的身手比马家庄那些人强上一些。”
她有神力相助,加上实力也不差,对付那些山匪不在话下,但其他人没有神力,身手还在稳步上升中,应付起来就没有她那么轻松了。
然后,苏清姩把了解到的关于山顶寨的事情简言意赅地说了。
她走到洞穴边角落,那里放着的一堆用衣服包起来的废铁,也就是那些山匪的大刀。
回来前,苏清姩提议把废铁带走,阿璟二话没说,脱下他的外衣,把它们都包起来,一人扛着走回来的。
“朱叔,这些铁应该还能二次利用,炼造成其他武器吧?
我觉得我们精进武器,像那些多的刀啊剑啊,一路带着是个累赘,不如把它们弄成其他更好的武器。”
苏清姩想起前不久搞偷袭的那名男人衣袖里的暗器,那个暗器不得了,一下子发出二十多根银针。
银针的威力有限,要是换成铁钉,威力更大更猛。
只是可惜了,事后处理尸体,她搜过那个男人的身,没找到暗器。
等等,是阿璟杀的男人,暗器会不会被他拿走了?
苏清姩抬眸看向阿璟,他像是早有预感,背对着的他转过身,朝她不动声色地颔首一下。
收起来了就好。
翻看了废铁的朱开义起身道:“是可以二次利用,只是炼铁得有专用的炉子,并且做这个比较耗费时间,我们赶路走走停停的,恐怕不方便炼。”
张永勤接腔:“话虽如此,我们暂时没这个条件,但是武器方面我们的确要多备点,比如弓弩要用到的箭。
我们不能轻视山顶寨的山匪,更不能坐以待毙。
还有药材方面,可以做一些像软骨散之类的毒药,莫老,林子的药材多,需要什么药材,您可以画到纸上,我们人多,看到了就能采回来。”
苏志平跟林进立他们后续也补充了一些应对山顶寨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