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刘平有些感伤。
他们历经磨难,一路逃到此地,好不容易在路上积攒了些物资,突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它们极有可能会被毁于一旦。
苏清姩说:“我上来之前,弄了油布遮到手推车上,雨要是下大,持续下几个时辰,下面的东西势必是保不住的。”
“与其担心东西,不如祈祷怪雨早点停。”张永勤纳闷不已,“我就想不明白了,怎会突然下这么怪的雨,以前我从未听说过雨还能烧伤人。”
他受了伤,切身体会过,用是“烧”来形容是再贴切不过的。
“我们之前也没听说过,雨水是湿润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要不是今天经历了这一遭,我死也不会相信雨水有这么大的威力。”
众人议论起酸雨的古怪,想到什么的苏志平转头看向苏清姩,“欸,近来天气异常,怪雨会不会就是我们原先担心过的天灾?”
林进立亦有这么想过,“还真有这个可能!”
“其实吧,”苏清姩的话引得他们好奇地看着她。
“我觉得怪雨应该跟前段时间的天上掉火球有关,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当时外面除了黑烟,还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你们现在仔细闻闻,有没有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
她没提醒前,人们大多是处于紧张焦灼的状态,无暇顾及别的,经由这么一说,他们才集中精神去闻。
燥热的空气里可不就是弥散着一股淡淡的刺鼻味道么。
苏志平咋舌道:“嘿,还真是,只是,今天这个味儿很淡,得认真闻才能闻到。”
遇到这种突发事件,张永勤保持一贯的冷静,“如今,我们只能在上面等雨停了,这一闹腾,还有一个时辰左右就要天亮了。
大家别在这儿干站着,轮流让人在空地上关注怪雨,其余人回到山洞里养精蓄锐。”
苏清姩主动说想留在空地上,在此之前,她趁他们不注意,借着拿东西之由进到山洞。
两竹筒水被她放到靠着墙,闭目睡觉的阿璟身边。
想了想,她轻声说:“这种天气下,伤口得赶紧清理上药,越拖越严重只会影响到你日后的生活。
莫老医术精湛,如果你不喜欢他人触碰你,可以自己上点这个药,这是莫老精心研制的药,药效很好的。”
说完她就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阿璟那长而黑,如小蒲扇般的睫毛颤动几下,缓缓上移,幽深似古井的双眸,一瞬不瞬地望着洞口那抹倩影。
直至人影消失不见,他垂下眼睑,扫向身边的竹筒和药。
修长的手指拿起竹筒,打开它,他微仰着头一口饮了里面大半的水。
……
外面的空地上,苏清铭陪着苏清姩一起留意动向。
夜色漆黑,朦胧雨幕。
雨势像极了春季的绵绵细雨,但此雨跟柔和的春雨不同,它的所经之处,带有摧毁性。
“噗嗤噗嗤”的轻响不绝于耳,高大树冠处的树叶,地上的杂草枯木,一点点的被雨水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