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赶紧抹了眼泪,跑到了院子里的小厨房去为苌玥烧水。
苌玥洗漱完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后就直接躺在了床上,连头发都顾不得擦。
她确实有些累了,昨晚一宿没睡,再加上方才又演了场戏费神费力,她打算先睡上几个时辰。
冬末见她累坏了,也没敢打扰她,而是靠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替她擦着头发。
厢房里隐约能听到佛殿那边传来的讼经声,但这些声音都没有将苌玥从周公那里拉回来。
她很快就睡着了,虽看似睡得香甜,实则她刚一睡着就入了梦,还看到她的师傅石隐天张牙舞爪地拿着拂尘朝她打来,对她一顿数落。
“你个孽徒,为师不是对你千叮咛万嘱咐,切莫将避邪珠取下吗,你看看你,没了避邪珠,昨晚差点命都没了!”
苌玥灵敏地避开了石隐天的拂尘,然后开心地抱住了气得翘胡子的石隐天,声音甜甜地道:“师傅,苌玥好想你……”
石隐天顿时就被她这甜甜的声音给攻略了,再也发不出火,而是叹息道:“你呀,总是不听为师的话,你可知昨夜为师算到你有难,担心地一宿没睡。”
要是有避邪珠在,她轻而易举地就能识破那个老嬷嬷身上的幻形术,更不会入了阵中,着了别人的道。
苌玥解释道:“师傅,我也是救人心切,才把避邪珠送了出去。”
石隐天当然知道她把避邪珠给了谁,他早就算出这是她此生的劫,所以这会才趁机入了她的梦。
“阿玥,为师知道你是好心,可北国不比南国,处处危机,你得好生保护自己才行。”毕竟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宝贝徒弟,他可舍不得苌玥受到半点伤害。
苌玥在他怀里乖巧地点了点头,本想趁此机会问问他关于亦玄身上邪咒的事,不料石隐天却突然把她推开:“师傅得走了,你个小丫头没事跑寺庙里做甚,害我老道入个梦都要看光头和尚的脸色,你自己好生保重啊!”
说罢,石隐天就消失在了苌玥的梦里,正如他所言,苌玥身在寺庙,有佛光普照,若不是石隐天道行高深,他根本破不了佛光跑来入苌玥的梦。
因为自古佛道不两立,在寺庙里就不能用道家术法,也根本用不了,这也是为什么昨天那个布幻术阵的人要先遮佛祖的眼。
至于苌玥今天早上能在寺里用隐身咒,想必都是佛祖格外开恩了。
石隐开从梦里消失后,苌玥就立时醒了过来。
虽说梦里短暂,但她已经睡了约莫两个时辰。
苌玥想到石隐天远在千里还如此关心她,不免心里有些感慨,她来到北国,处处是危机,哪有在南国逍遥自在。
苌玥向来不喜欢多愁善感,此刻她的眼眶却有些湿润,她大概是想家了……
不过,她只伤感了那么一小会,毕竟以她现在的处境,与其有时间在这伤怀,倒不如好好理一理头绪。
首先,昨天在南华国布下幻形阵的,很可能就是那个在民宅里给她配冥.婚的老道。
至于老道是谁指使的,刚开始苌玥直接认定了是周皇后,因为她从民宅逃出来后,第一批遇到的杀手就是周家的人。
可是后来赤宵告诉她,是皇帝让她来南华寺陪周皇后礼佛的,所以她又怀疑此事与皇帝有关。
但现在细细一想,又觉得根本不可能。
就如同方才那些官家夫人所言,她乃南国公主,到北国和亲为的就是两国安宁,北国皇帝应该不至于傻到派人杀了她,然后挑起两国的战争。
如此,唯一的嫌疑人又变成了周皇后。
一是周皇后不喜她当太子妃,二是她除掉邪物坏了周皇后的好事。
这两点加起来,足够周皇后对她起杀心。
可回想起刚才周皇后在众人面前的反应,确实是对她被掳走一事毫不知情。
本该是唯一的嫌疑人又突然不是嫌疑人了。
这让苌玥觉得着实有些费脑,谁叫她根本就不擅长这些阴谋诡计。
但以她的聪明,很快又想到了新的嫌疑人。
那就是周家家主周振天!
他是周皇后的哥哥,为了帮周皇后铲除她这颗眼中钉,就找了个老道来南华寺布阵,然后以配冥.婚的方式让她永世不得超生,以此来解周皇后的心头之恨。
苌且本该就此死去,可她却逃了,周振天不甘心,所以派出了杀手……
恩,逻辑很通顺,没有一点毛病。
但这只是苌玥的猜测罢了,眼下除了一个周家腰牌,她根本没有别的证据证明这一切是周振天的指使。
至于阎王殿的杀手,她更是毫无头绪,索性也懒得去猜了。
这时,佛殿那边响起了三道钟声,看来是周皇后和众位官夫人们祈福完毕了。
按照流程,祈福完了之后,官夫人们会留下来在寺里陪周皇后吃过斋饭后再打道回府,而周皇后则还要在南华寺沐浴斋戒七日才回宫。
相着还要留在这里与周皇后斗智斗勇七日,苌玥就觉得日子慢慢,属于难熬。
她叹息着翻了个身,打算再睡一觉,却见冬末轻手轻脚地开了门进来。
冬末本以为她还在睡,见她醒了,就直接道:“公主,皇后娘娘派了人过来请你去一道用斋饭。”
闻言,苌玥的瞌睡瞬间就没了。
她本寻恩着自己先头把周皇后气得不轻,周皇后应该暂时不想看到她,却不想刚过半日,周皇后就让她去用斋饭。
苌玥隐约觉得,这一趟只怕是场鸿门宴。
但就算是鸿门宴,周皇后既然已经请了,她就得去,毕竟还有那么多官夫人在,她若不去,就成了她不识好歹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