苌玥将塞在他口中的帕子取出,一脸担忧地问他:“裴大人,你现在感觉如何?”
少女声音轻甜,缓缓落入他的耳中,将他的神智也彻底唤醒。
裴元书喘着大气,愣愣地看着眼前如同神神祗一般的少女,待那双红眸完全聚焦后,他才认出,眼前的少女竟是苌玥公主。
“多......多谢公主关心,微臣......无事......”
说完,他又看到站在一旁的亦玄,人都被绑成粽子了,却不望向亦玄行礼:”臣......参见殿下......“
他的声音十分沙哑,而且话一说完,还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苌玥吓坏了,眼下她的符咒只能暂时护住裴元书,毕竟蛊术和道法并不相通,符咒管不了久的。
她急忙起身,沉声对亦玄道:”我必需亲自去找盛尧,让他交出解蛊之法,否则裴元书必死!“
亦玄也知道事态严重,眼下也不是他与盛尧吃醋较劲的时候,便立刻点头答应:”我随你一道去。“
苌玥点了点头,然刚走几步,又不放心地回头看向被绑在柱子上的裴元书。
少年红眸微动,哑声问她:“公主还有何事?”
苌玥转身回到他身边,将墨斗线从柱子上解下,才道:“还是带你一起去吧,能省些时间。”
而且把裴元书一人绑在这里她也不放心,大理寺里又无人会用道法,若是一会她离开后,他的蛊术又发作了,后果不堪设想。
亦玄让大理寺备了马车,并吩咐刘千名留在大理寺善后,这才带着一行人直奔城西的缘来客栈。
就在他们驾车离去时,只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快速消失在了大理寺右侧的那条巷子里。
马车内,裴元书仍被墨斗线绑着,方才出来时,苌玥便把他中蛊一事告诉了他,一想到自己杀了大理寺那么多同僚,裴元书便十分愧疚,一直靠在车上未曾说话。
见他这般模样,亦玄沉声道:“中蛊也是你始料未及的,你不必自责,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解了你的蛊术,再将操控蛊虫之人揪出,才能让你那些枉死的兄弟瞑目。”
裴元书这才打起些精神,哑声说了句:“微臣让殿下费心了。”
不想话音刚落,他的头又剧烈疼痛起来,好似那只虫子正在他脑子里撕咬般,痛得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一双眼睛也越来越红。
裴元书发出痛苦的哀嚎,想抬手抱住头,可他的手却被墨斗线捆着。
苌玥见状,急忙将他扯过来,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并手法娴熟地按住他头部的穴位,以此来缓解他的疼痛。
亦玄见她此举,虽有些吃味,但也并未发作,毕竟眼下形势所迫,苌玥也是救人心切。
许是苌玥所按穴位有效,裴元书觉得要稍微好一些了,他无力地躺在苌玥腿上,少女身上独有的清香似一剂良药,渐渐治愈了他的头痛,还让他的心底,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裴元书被自己生出的这种感觉吓了一跳,他向来是个拧得清的人,从不会有半点逾越。
更何况,眼前这个少女,是南国的苌玥公主,更是北国的太子妃。
他岂敢有任何肖想。
裴元书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他不敢再躺在苌玥的腿上,生怕那丝不受控制的感觉会疯狂生长。
“多谢公主,微臣好多了。”他客套地说了一句,特意将身子往旁边挪去,与苌玥保持距离。
苌玥心思聪慧,自是看出裴元书在避闲,她只好对他说道:“裴大人再稍微忍耐些,等蛊术一解你就没事了。”
裴元书点了点头,又靠在马车上不再说话。
夜色深沉,马车快速地在树林里行驶而过,还需半柱香的时间,便能到缘来客栈。
然在此时,本该安静的林子里,却突然惊起无数飞鸟,划破了夜空的安宁。
晏北急忙拉住马儿的缰绳,刚把马车停下,赤宵就带着一众赤影卫现了身,沉声对车里的亦玄道:”殿下,有埋伏。“
话音方落,便见无数个黑衣人于林中现了身,将他们团团围住。
亦玄沉着眉,修长的手指撩开车帘看了看外头的情形。
“阿玥,你先带裴元书去缘来客栈,我断后。”
说罢,亦玄便下了马车。
苌玥想拦他,毕竟外来来了这么多刺客,她担心他的安危。
可眼下救裴元书要紧,万不可因为这些刺客的围剿就耽搁了时间。
掂量了轻重后,苌玥才对亦玄道:“那你自己小心,我在缘来客栈等你。”
亦玄颔首,幽深的眸看向她,似在叫她放心,随后扬手一挥,示意赤影卫给马车杀出一条路来。
刹时,赤影卫便和那些刺客打成一团。
夜色下,刀光剑影,杀气涌动。
很快,前面的围堵便让赤影卫破了个口,晏北立刻驾着马车,以离弦之速冲了过去。
苌玥还是很担心亦玄,从马车后方的小窗户往外看了看,但他们已经奔出很远,她根本看不到亦玄的身影了。
裴元书知她心中所忧,哑声安慰她道:“公主莫要担心,赤影卫是殿下花了十年时间所培养的死士,个个武术精湛,殿下会没事的。”
苌玥这才宽心些。
很快,马车便停在了缘来客栈外。
然晏北刚将马车停下时,他就闻到了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
“公主先和裴大人呆在车里,属下进去看看。”
晏北说完就跳下马车,一个剑步冲进了客栈里,只见几具尸体横在地上,二楼还隐约有打斗声。
晏北立刻拨出配剑,正要往二楼去,就见一个黑衣人被人从二楼踢飞,恰好向他砸来。
幸好晏北反应快,及时避开了。
那人落下来砸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便断了气息,随后,便见两只虫子从那人的鼻孔里爬出,快速地爬向晏北。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