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琛何其无辜,他明明是来陪审的,怎么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他赶紧向亦玄解释:“皇兄,他完全是一派胡言,我不认识他,更没有做过他所说的这些谋划。”
亦玄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元琛,随后道:“他们所言是否属实,本太子自有法子查证。”
说罢,亦玄便让晏北将两名侍卫和那个菜农一并带了下去。
陆名修眼看着亦玄发号了施令,他这个主审官却是不敢有任何言语,毕竟这案子审着审着琛王又成了嫌疑犯。
纵使他这个监.察院史是皇上亲命的,也不敢当庭审问琛王殿下啊。
陆名修只好走到亦玄跟前,小谨慎地问道:“太子殿下,眼下这案子该如何断?”
亦玄拧眉,冷眼看着他:“如何断案还需本太子教你?”
如此冷厉的眼神,吓得陆名修顿时冒出了些许冷汗,他连忙当庭宣判:“裴大人和陆大人即已证实是被冤枉,便当庭释放。”
说罢,他又对亦玄道:“下官一定尽快拟好结案文书送去给太子殿下过目。”
亦玄这才缓了神色,莞尔道:“甚好。”
陆名修顿时如释重负,松了口大气,幸好他向来会察颜观色,不然因此案得罪了太子殿下,日后肯定没他的好果子吃。
结了案,陆名修便派了人将裴元书与陆千名送回了大理寺和刑部。
亦玄也做势要走,元琛却走过来拦在了他跟前,解释道:“皇兄,此事真的与我无关。”
亦玄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并无撒谎和掩释的痕迹,便道:“若是真与琛王无关,本太子自会查明真相还琛王一个清白,不过在此之间,还请琛王安心呆在琛王府,莫要出行。”
言外之意,就是在没有真相大白之前,元琛得禁足在琛王府内。
元琛也不想自己背上谋害朝庭命官的罪名,只好神色难安地应道:“臣弟知道了,还望皇兄尽早查明真相。”
亦玄颔首,便在苌玥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离开了。
在外面围观还未散开的百姓见了太子出来,全都自动退到一旁。
上了马车,苌玥这才小声地问亦玄:“你早料到今日会有人指证琛王,所以才让琛王来陪审?”
亦玄莞尔一笑,伸出手指在苌玥额间轻点了一下,宠溺地道:“果然什么都瞒不了阿玥。”
他之所以料定了会有人指证琛王,是因为先前赤影卫跟着的那个鬼祟之人进了琛王府。
此举看似是琛王故意派人去打探大理寺的消息,实则是有人故意为之,因为那人进了琛王府后,琛王府却没有任何动静。
若给裴元书下蛊一事真是元琛所为,他派的探子回了府,他必定会有下一步动作,比如派杀手去埋伏他们,让他们救不了裴元书。
可赤影卫盯了琛王府一夜,也没发现琛王府里有半点动静。
所以那些杀手不是元琛派的,裴元书的蛊也不是元琛下的,至于那个鬼祟之人之所以会进琛王府,不过是为了混淆视听,让他们误以为这一切都是元琛做的。
不得不说那个暗中谋划之人下了一步好棋,可是百密也有一疏,他没料到赤影卫会在琛王府守了一夜。
苌玥若有所思地道:“那你接下来要严审那两个侍卫吗,他们之所以敢当庭指认琛王,想必肯定被幕后黑手抓住了软肋,就算你严审也未必会审出结果。”
这一点自然也在亦玄的预料之中。
他沉思了片刻,才对苌玥道:“我还要去趟大理寺,阿玥先自己回宫吧。”
苌玥知道他是要去审那两名侍卫,便点了头答应,而且上次去过一次大理寺地牢,那里面阴暗血腥,苌玥也不想再去。
马车先去了大理寺,晏北似乎知道亦玄要来,早早地便在门口候着。
亦玄嘱咐苌玥回宫后好好休息,这才下了马车。
晏北上前扶他,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殿下,赤宵回来了,已经大理寺内等着殿下。”
亦玄点了点头,让晏北亲自驾车送苌玥回宫,他独自一人进了大理寺。
驾车的护卫坐到一旁给晏北让了位置,晏北刚要策马离开,就见一道人影快速地朝马车跑来。
晏北看清来人,还没来得及打招呼,那人便快步钻进了马车。
苌玥本来靠在车窗前看着亦玄进大理寺,没料到会有人进来,所以周宛吟闯进马车里的时候,着实吓了她一大跳。
“你怎会在此?”苌玥疑惑地问道。
周宛吟似呼跑的有些急,她先是倒了一杯水喝下,才对苌玥道:“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她知道今日三司会审,便料定苌玥会和亦玄一起去监.察院,所以就去监察院找苌玥,却不想晚了一步,幸好她赶来大理寺堵到了人。
苌玥见她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更疑惑了:“你找我做什么?”
周宛吟道:“还有两日姑母就要回宫了,你知道吧?”
苌玥点头:“有听亦玄提过,她回宫就回宫吧,与我又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周宛吟一副事态严重的口吻说道,还坐到苌玥身边:“你知道我三叔吧?”
“不知道。”苌玥如实回答,她确实不知道,周家是个大家族,人那么多,她才来北国几日,又岂会认识她三叔。
周宛吟急声道:“就是那个周院正!”
闻言,苌玥倒是颇为惊讶,先前看周院正在周皇后面前恭敬谦卑,她以为周院正只是周家的旁支,竟不想是周宛吟的三叔。
只听周宛吟接着说:“我三叔有个女儿叫周云怡,今年十九,比我大一岁。”
苌玥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何跟自己说这些。
却听周宛吟又道:“她知道姑母要我进宫为表哥侍疾,也跟着凑热闹,特地跑去南华寺讨了姑母欢心,得了姑母的口谕,让她和我一道进宫。”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