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书道:“微臣昨日对周淮宁已经严加审问过,他这人嘴严的很,到如今也只承认了他买凶刺杀亦玄,以及采石场的兵器和火药都是他一人所为,至余其它的事,他概不承认。”
闻言,苌玥倒是没什么好意外的,因为在她和亦玄潜回宫中之时,亦玄就对她说过,想以采石场的火药和兵器就判周振天一个谋反之名,怕是不可能。
就像私买阎王殿的杀手一样,周振天完全可以撇清一切关系。
所以,周淮宁就把这两件事全部承担,以此来保全周振天相安无事。
“裴大人的意思,是说我未必能从周淮安那里问出什么?”苌玥拧着眉问道。
裴元书点了点头,却道:“不过公主既然来了,倒也可以去问问他,免得白跑这一趟。”
苌玥也确实不想白跑,为了亦玄,就算周淮宁的嘴不好翘开,她也得去问问。
于是裴元书便带着她去了地牢,因骄阳身上的元气尚未恢复,地牢里血腥太重,对骄阳不好,苌玥便没让骄阳跟着。
昨夜裴元书秦皇命对周淮宁用了酷刑,所以苌玥到了地牢后,就瞧见周淮宁浑身已无一寸完好的皮肤。
但他却是个硬骨头,都被打成这样了,也丝毫没有服软,见了裴元书前来,他竟拂唇冷笑:“怎么,裴大人今日又想对我用什么刑?”
问完话,周淮宁才看到跟在裴元书身后的苌玥,他先是一愣,随后又自嘲地道:“怎么,苌玥公主也想从我这里知道点什么?”
毕竟他一个阶下囚还是很有自知之名的,堂堂苌玥公主岂会无缘无故跑来地牢这种肮脏之地,肯定是带着目的前来。
苌玥见他问的直接,也不同他拐弯抹角,而是走到他身边,冷声问:“亦玄所中邪咒,和你有没有关系?”
周淮宁似乎知道苌玥会问他这个问题,他突然咧开嘴大笑了几声,然后竟以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苌玥,满是嘲讽地道:“公主既然如此关心太子殿下的邪咒,为何不去亲自问问太子殿下?”
闻言,苌玥一双秀眉微沉。
他这言外之意,是说亦玄知道自己的邪咒是怎么一回事?
可之前她问过亦玄,亦玄却是什么也不清楚。
难不成亦玄在骗她?
正疑惑,又听周淮宁道:“公主是个聪明人,难不成就没想过太子殿下的邪咒是他自导自演的吗?”
苌玥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裴元书见状,立时上前掐住周淮宁的脖子,厉声道:“少在这里信口雌黄,离间太子和公主的关系!”
苌玥却让裴元书松开了手,沉声对周淮宁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裴元书目光阴鸷地看着她,咧着嘴阴恻恻地笑道:“公主对太子殿太一片痴心,别到头来落得个被骗的下场!”
他话里话外,都在指亦玄在骗苌玥。
裴元书觉得他的话没有半点可信度,当即就把苌玥拉出了大牢,小声对她道:“公主,周淮宁阴险狡诈,定是故意说这些言辞来挑拨你与太子殿下,还请公主不要中了他的奸计。”
苌玥不傻,自然没那么容易相信周淮宁说的话。
可是,她心中确实起了疑。
整个北国,最想除掉亦玄的就只有周振天。
眼下周振天身边养的女老道死了,那个阴阳师殷罗似乎与周振天也只是合作关系,而亦玄的邪咒都与他们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