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山拳馆,日上三竿,结束了授拳的苏牧,正散步舒展筋骨,准备一会去食堂午餐。
“苏师弟你这是?”
侯明走到近前,有些迟疑的看着苏牧的脸颊。
那里,有些不怎么明显的红肿,看形状似乎是个巴掌印!
但以苏牧拔筋壮骨的修为,怎么可能任人甩巴掌?
“咳!”
苏牧神色有些不自然,总不能说是自己打的吧?
今天一早,违背了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
回过神来之后,虽未后悔,却也狠狠给了自己俩嘴巴子。
但要再来一次的话,苏牧大概、也许、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再出手。
可要看着那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被逼着做半掩门的暗娼,亦或卖进青楼,又实在有违他做人的底线。
苏牧哪怕现在满手血腥,乃至杀人如麻,可前世到底三十多年的道德观早已成型。
或许,这就是作为人性最后的体现吧!
苏牧知道自己心理出了问题,又没有合适的解决之法,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压力。
亦或者说,减轻弑杀同类的负罪感?
“有事?”
“嘿嘿!”
侯明搓了搓手,贼笑道,“苏师兄,什么时候咱们再去……”
“去哪儿啊?”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声音传来,令的侯明神色一僵。
“四师姐!”
两人赶忙行礼道。
来者不是她人,正是内院四师姐——于素蓉!
而且,还是内城四大家族之一的于家,三房一脉嫡长女。
种种身份,再有自身实力加持,即便是六师兄李东明与之相比,也差了不止一筹。
“不必多礼!”
于素蓉玉手轻摆,巧笑嫣然道,“苏师弟是否方便?”
“四师姐,苏师兄,我这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侯明说完,也不敢看苏牧,匆匆而去。
苏牧不卑不亢道:“不知四师姐有何吩咐?”
以他如今的武道境界,虽然依旧远不如洗髓易血的于素蓉,但也还真未必就怕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
“是这样!半月之后,内城有一小会,到时各家青年才俊齐聚,苏师弟可以去见见世面,拓宽人脉,对你以后前程大有好处。”
“这……四师姐恕罪,小弟潜力耗尽,哪有什么前程可言?”
“苏师弟切莫妄自菲薄,以你开山拳法小成早已,放眼整个临山县,同龄人中也鲜有能将二流武学在你这个年龄段有此艺业!”
“哎,多谢四师姐抬爱,只是小弟如今只想在武馆中安度余生,不敢奢求太多了!”
“也罢!”
于素蓉深深看了苏牧一眼,笑容微敛,转身摇曳而去。
“若苏师弟改变主意,半月之期内都可以跟我说!”
“是是!”
苏牧躬身一礼,直至于素蓉走远,才缓缓起身,向食堂而去。
虽然见谁都是谦和一笑,内里则冰冷如霜。
早不见提,晚不见说,偏偏在李东明回来没几天,就邀约苏牧参加内城小聚。
岂能不让他多心?
少年武者年轻气盛,岂会不进行比斗一番?
若发生意外,致人伤残,乃至死伤,也可以推脱拳脚无言。
如苏牧这般没有身份背景之人,即便是死了,又有谁会帮他说理?
亦或者,于素蓉是真心相邀,看中了苏牧如今在开山拳馆的地位,那苏牧就更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