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皱眉,明白不下狠药这丫头是怎么都不会离开的。她嗤笑一声,厌恶的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那家伙派来监视我的,你滚出去,我不需要看到和他有关的东西,那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夫人,小梅不是……”
“这个你也拿回去给那家伙,我不需要!”
‘咚’的一声,随着清脆的声音一个闪亮的物体滚落在小梅脚边,她低头看清那东西后,惊恐的双手捧起惊呼出声,“夫人,这是结婚戒指,您怎么能……”
‘砰’……
还不等雪落再开口,客卧的门已经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两人抬眼看去,赵彻一脸阴沉的立在门口。
他什么时候来的,听到多少?
雪落妩媚的眼眸微眯,打量着他华丽风骚的晚宴装扮。神色虽然黑了点,却仍是冰冷俊美的逼人。看来他的夜夜春宵并没有对他有多大影响,她是不是该夸赞他‘天赋异禀’?
他沉着脸盯着她,她也默默不语的瞪着他。小梅站在一旁想开口说什么,却被这种恐怖的气氛压迫的发不出声音。
“和我有关的东西会让你觉得很恶心?”
阴森森的声音飘出,赵彻的气势直接将这间客卧变成冰窖,他脸上那常年挂着的冰冷笑容此刻也消失不见。
“先……先生……”小梅忍不住退了半步,身子哆嗦。
他踏进来,白玉般的手指捡起小梅手中的结婚戒指,眼里的寒气开始聚集。
“先生,夫人她不是有意……”
“滚出去!”他陡然对着小梅怒喝。
吓得她不敢再多言,连滚带爬的关门出去。小梅心底明白这次先生是真的震怒了,尽管之前将夫人关在客卧,却也没如今这般恐怖。她担心夫人的下场,却束手无策。站在客卧门口半响,她咬了咬牙,快速向着管家住的地方奔去。
雪落看着小梅出去了,终于舒了一口气。
“我很恶心?”赵彻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捏着她的下巴,握着结婚戒指的手陡然收的死紧。
“是有一点。”
尽管下巴疼的尖锐,她还是没有回避他令人胆寒的视线,直直的瞪着他。他不是抱着那个红狐夜夜春宵,今晚发什么神经跑来她这个被禁足的客卧。
“……所以你连我亲手给你的结婚戒指也不要?”他的语气轻柔的几乎危险起来,黑眸眯首发
“赵先生莫不是忘了当日嫁进来的时候我只是个契约新娘,既然你另有所爱,那这结婚戒指我还是别拿的好。”
雪落也眯起眼,妩媚的眼眸弯成月牙,笑意盈盈。她明白,面对敌人时你越是活的恣意畅快,那敌人就越不爽。
就算是契约新娘,结婚戒指还是赵家夫人不可跨越的身份象征,在这等级注重传统的赵家,是权力也是保护,可惜她说她不稀罕!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
她明白,这一次就算她哭瞎了眼,也无法阻止狂暴震怒的他。
委屈的闭上眼,不想再去看他冰冷暴戾的脸孔,那会让她浑身紧绷更加害怕。
“睁开眼,看着我!”
雪落浑身一颤,反射性的眼眸更加紧闭,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双手紧抓着身下的被子,指节泛白。
“……先生……”
门外传来颤巍巍的声音,雪落第一次觉得管家的声音直接是世界上最悦耳的。赵彻暴怒的呵斥,“给我滚!”
眼角余光瞥见雪落松了口气的样子,他怒不可遏的扬起大掌。雪落惊吓的瞪着他,他要打她……
‘啪’……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雪落的大脑一片空白,还来不及分析这一切,噼里啪啦的巨大倒地破碎声传来……
她茫然的看着周围变成碎片的名贵古董花瓶,花瓶倒地后砸到一侧的小茶几,引来一连串的多米诺骨牌效应。刚刚还华丽清冷的客卧,此刻变成废墟。
那脆弱的据说明清时期的花瓶,经不起他饱含怒气的一挥……果然碎的彻底!
门外的管家和小梅听到声音面面相觑,担心夫人的安危。挣扎之下硬着头皮打算推开客卧的门,却被门内一声怒喝止住。
“给我在外面候着,不准进来!”
“嗯……呜……好痛……”
管家和小梅坐立难安,听到冗杂的脚步声,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向着客卧奔来。
“赵先生,红秘书的旧疾犯了,昏迷中还是不断呼唤您,请赵先生去。”
室内赵彻似乎没听到外面的声音,就在那女人硬着头皮想再次开口时,突然传来雪落拔高的一声尖叫,嘤嘤的哭泣声慢慢转低,随即没有了丝毫声音。
管家心里忐忑不安的想不明白,这……这一会该不会就要替夫人处理后事了?为什么他家先生每次遇到夫人就格外亢奋激烈!?
一群人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在出声。
良久后,赵彻面无表情的打开门踏了出去,瞥了一眼门外小心翼翼候着的管家和小梅,他阴森的对小梅道,“进去收拾干净。”
“……是。”
小梅得到命令,早就对雪落担心不已的她,匆匆忙忙的冲了进去。却被里面的情况吓得惊叫一声,随即凄厉的大呼,“啊……夫人,夫人,您还好吗!?”
管家偷偷的抬眼,向着门内瞄去。却被一片黑色挡住,认出这有点凌乱的黑色貌似正是还在发飙的自家先生的,他大气不敢出的垂下头立着。
“很想看?”阴森森的声音透着明白的杀意。
管家的头立刻摇的像波浪鼓一样,看着先生面无表情的甩手离去,那陌生女人也跟在后面也离开。他才擦擦额头的汗,眼观鼻鼻观心,丝毫不乱瞄的离开客卧门口。
她颤抖的手不敢去碰触雪落,翻遍了整个客卧才勉强找到干净的毛巾。没有别的药膏,她只能用水给夫人擦拭。
“夫人,您忍忍。”
咬咬牙,她掀开被子,毛巾沾了水开始慢慢给雪落擦拭起来。
带着热气的毛巾碰触到肌肤,雪落忍不住抖了一下,埋在枕头深处的小脸让人看不见她的神色,只有那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起,紧的指骨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