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颜归扶着她的输液架,示意她去一旁休息,接过她手里缴费单据的历史老师继续排队。有时候朋友就是这样,不用多解释什么,直接行动就可以。
“念想,是不是还很难受?”没人照顾的沈老师一脸憔悴,如果不是输液架支撑,她说不定早就腿软站不住了。
钱老师比她要严重,所以能做这些事的就只有她而已,她完全没想到会有人来寻她,这是现阶段上天给予沈念想的唯一希望。
“颜归,”相较于自己的身体,沈老师心里记挂的是另一件事,“我就这么错过了婚礼,我该怎么办?”
等她恢复行动能力,手机也被护士充上了电之后,她才知道在她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赵晨出果然取消了他们的婚礼,各种猜测盖都盖不住。
赵晨出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来终止这一切的,她想一想就能猜到几分。所以越是这样,她越是没办法去面对,甚至产生了想要逃避的念头。
最宝贵的因为执拗而错过,最难得的因为坚持而破裂。沈念想觉得她已无颜面对赵晨出,所以的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亲手摧毁了他们之间的信任,她直接葬送了他俩的幸福。有的东西一旦破裂就无法修复,再多的后悔也于事无补。
见她这样,楚颜归却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这次的确是沈老师自己问题比较严重,虽然错过婚礼的确是非她所愿。
除了抱着她流泪,楚颜归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一周之后,赵晨出出院了。他搬出了老宅,住进了最开始的那套公寓里。他更换了门锁,把沈念想的东西清理了出去,一切恢复到了他还未遇见她的时候,
展池再三向他解释过沈念想没能回来的原因,他点头表示知道了,但却没有接受。没人知道事情为什么会这么严重,他甚至已经不在乎她了。
同一时间,楚颜归和历史老师把沈念想接了回来。当她们赶往大宅的时候,才发现大宅已经被封闭了。夜幕下的大宅连一丝灯光都没有,死气沉沉毫无生机。
她们赶往市里的婚房,但房门的密码却已经被换掉了。赶到Z旁的公寓,却被告知赵先生不想见她们。
推着行李箱的沈念想这才真的明白,有的东西,真的无法挽回了。
把她接到自己家暂住的历史老师打算明天去Z的顶层办公室大闹一通,她很不能理解赵晨出单方面判什么沈念想死刑的行为。
楚颜归回美国在即,帮不上忙的此刻她着急到嘴角起泡。
只有沈老师状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洗漱过就戴着眼罩睡了。没人知道有多少眼泪在眼罩的掩盖下滑落,也没人知道沈念想此刻的悲哀。
是她自己搞砸一切的,谁都怪不得。
也许放手才能幸福?这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让沈念想忍不住陷入了沉思当中。或许她真的不是赵晨出真正的幸福,和她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他大多都在痛苦之中。
夜晚时分也许真的不适合思考问题,原本还想挽回的沈老师竟然产生了放弃的念头,两个人之间最后的希望,被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