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都有些想不明白,可好消息就是冰州之围解开了。
现在也有一些零散的叛军被抓回来,秦焆阳正在审问。
不过想想也知道,从这些叛军身上想得到什么解密的东西也几乎没可能。
“有人往我嘴里喂饭吃。”
叶无坷道:“偏偏我还觉得吃着不舒服。”
三奎:“一口一口塞,也不问你吃不吃,怎么可能吃着舒服。”
叶无坷道:“那也得舒服起来。”
他从椅子上起身:“估计着左骁卫大将军要到了,咱们去接一接,顺便借大将军那一千八百骑兵抓抓人。”
三奎道:“吃着不舒服......但量大管饱啊。”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可确实不舒服。”
这个不舒服不仅仅是别人给你塞了一嘴吃的,也不问问你吃不吃。
更重要的是这就像是一种施舍......这些给你塞嘴里了,那你可别再想其他的了。
“我们难受......”
叶无坷也停了下来:“那幕后最大的那个岂不是比我们还难受。”
三奎想了想,点头:“那是!”
确实有人在难受,难受的恨不得把自己看到的全都撕成碎片。
哪怕他现在暂时重获自由了,但他比被关起来还要难受无数倍。
因为他也被人喂了一嘴......屎。
徐绩被释放了。
在辽北道即将查出来一些秘密的时候,徐绩被高清澄从廷尉府里放了出来。
高清澄告诉他,目前查出来的有关徐相的罪证也不过是当年在豫州盗卖官粮而已。
而已......
这个案子陛下当年就说过不追究了,那现在当然也不追究。
既然没有证据,那廷尉府也没理由继续扣押徐相。
高清澄还亲自客客气气的把徐绩送到廷尉府门口,甚至还帮徐绩安排了车马。
路上,徐绩的脸色铁青的好像要吃人。
高清澄把他送出来怎么可能是因为没证据,说的难听些更像是遛狗。
把徐绩放回去,接下来徐绩怎么办?
上朝是没脸上朝了,哪怕陛下还没有旨意免去他的官职。
留在家里?等着高清澄的人看着是谁来找他?
确实有人来找他。
当徐绩回到相府回到他那间宽大书房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
一个......看起来和徐胜己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人。
“义父。”
在看到徐绩的那一刻,年轻人很恭敬的叫了他一声。
“你为何回来?”
徐绩冷着脸问。
不等年轻人说话,徐绩语气更为森寒的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此时这里有多少人盯着?”
年轻人道:“我从密道进来的,不会有人察觉。”
徐绩坐下来,年轻人立刻为徐绩倒了一杯茶。
“回答我。”
徐绩冷着脸说了三个字。
年轻人道:“因为辽北道失控了,在得知白经年被杀之后我就星夜兼程的赶了回来。”
徐绩皱眉:“白经年死了?”
年轻人点头:“确定死了。”
徐绩问:“叶无坷杀的?”
年轻人先看了徐绩一眼,然后回答:“曌蕤的人。”
徐绩猛然抬头看向年轻人:“曌蕤的人?他的人为何要杀白经年!”
年轻人回答道:“我找到他们的人质问过,给我的答案是白经年疯了,为了不影响大局,所以只能灭口。”
徐绩问:“白经年为什么疯了?哪里疯了?”
“曌蕤的人说,白经年准备让整个辽北道乱起来,不惜在多地发动叛乱,而且还想让整个辽北道的商人都停下来。”
“除此之外,他更想把辽北道各地的官仓都清空,让叶无坷查都不敢再查下去,再查,就是把辽北道的官员杀个精光。”
徐绩听到这眼神更为阴寒。
“白经年是个疯子我早就知道,曌蕤会不知道?现在杀白经年......间接帮了叶无坷一手。”
徐绩看了看那杯茶。
“你回来,是因为你觉得辽北道已经保不住了?”
年轻人道:“保不住了,叶无坷会把辽北道查个底朝天,但义父放心,所有事都将止于连夕雾。”
“没有任何事情能牵连到义父,我回来之前就下令辽北道所有的账房烧掉账目撤出去。”
徐绩点了点头:“虽然陛下不会信,叶无坷不会罢手,但你的处置已经是最好了。”
他问:“你是不是在想,曌蕤有异心?”
年轻人看向徐绩:“若没有异心,就是背后的那位想趁机除掉义父了。”
徐绩轻轻哼了一声:“那他可是真不怕死。”
年轻人道:“大概他觉得您不可能再从昭狱出来。”
徐绩想了想,眼神里有一抹狠厉。
“他若真想这个时候就把屁股擦干净,那他就是想抽身了。”
年轻人道:“我还听闻,就在前几日,朝廷里有几位官员联名上书,要求陛下重新重用旧臣。”
徐绩眼睛里有精光一闪:“谁的主意?!”
年轻人摇头:“不知道,但应该不是曌蕤,或许是他们按捺不住了。”
徐绩怒了,真的怒了。
“我怎么会与这样一群人同谋共事!”
他按着桌子起身:“你去,你现在就去重光堂,问问他们是谁决定的!”
年轻人马上应了一声:“我这就去。”
徐绩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趁着我不在,是想把一切都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