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那传音飞来的方向,她不再有任何的迟疑,便随之一路疾驰,不曾有片刻的停歇。
这里是幻境,是虚假的梦。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药菀的心中便已毫不迟疑地涌现出了这样的答案。
在这一刹那的恍惚之前,此前的记忆也并没有因此而被改变,那么在这个前提条件下,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也就很好理解了。
只不过是想要欺骗她,亦或是诱导自己堕落的幻境而已。
所谓心魔,大概就是这样的把戏了吧
深吸了一口气,也随之强行压住了心头的浓浓厌恶,跨越了眼前尽是疮痍的破碎大地,眼前的一切好像也随之在那一层诡异的光幕下变得鲜明而熟悉了起来。
即便已然离去许久,但眼前已是渐渐从熟悉变得面目全非的一切。
在自己的记忆之中,被称之为‘中州’的地界,眼下无数的带血的荆棘相互纠缠,最终长成了扭曲的荆棘大树。
并不挺拔、曲折的树干如同佝偻的老人一般歪曲着身子,无数尖刺荆棘所组成的树冠形成了承接状的碗型,头顶的日蚀流淌下来的血火汇聚,随之落入其中。
无数已然被魔气浸染的生灵匍匐在那荆棘巨树的面前,卑躬屈膝。
在如此告知自己的同时,药菀随之扭过头搜寻着那记忆之中的扭曲魔影,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圣王,您这是怎么了”
忽然有声音传来,她回过头望去,扭曲的魔影在她面前卑躬屈膝。
“———”
她不禁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大陆如今已然不会再有任何人胆敢忤逆圣王,圣王大可摆弄众生,寻求乐趣。”
“…………”
“——不,这也没什么乐趣可言,虽说看你在我面前跪着是挺有意思的,不过看一眼也差不多足够了,要是看多了反而容易犯恶心。”
已然意识到了自己究竟置身于何处的药菀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为什么没有乐趣可言”
眼前卑躬屈膝的魔影缓缓抬头,不禁问道。
“某人没了爹娘管着就开始自己发癫还不能让我说两句吗无聊。”
药菀轻轻摇了摇头,旋即开口说道:“没有意义,没有价值,只是无端地发泄自己的恶劣脾气而已,死了也是活该。”
“至于你,给我看这种东西又有什么意义就为了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给我跪一个那还真是谢谢了,咱们非亲非故的,也犯不着这么大的礼数。”
她每说一句,眼前的末日场景便随之碎裂了一份,直至最后,眼前一切都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轰然碎裂。
对此,她并不惊讶,也不意外。
当初连萧炎都能下得去手,没道理自己还会在这种事情踌躇下去。
不过看样子,这魔头被封印镇压了数万年,手头上怕是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本事了,怕是才想要借助这种路子逐个击破吧。
主意倒是挺不错的,可惜玩得太烂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挥手间打开了眼前晦暗中唯一光亮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