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越含着最后一口气,将刺伤自己的先登营士卒逼退,鲜血如小溪一般从铠甲的缝隙中涌了出来,接着王越又用双手拄着六尺双手长剑,口中鲜血溢出,瞪着眼死死看着不远处的麴义,就这般站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小皇帝刘协一行一路向南,直奔洛阳城东南面的开阳门,只要出了开阳门,便是辟雍和太学,继续往南便是连结洛水南北两岸的一座木桥。只是此时的开阳门的守兵早就已经逃散,不得已,刘备只得招来二十名禁卫前去打开城门。
不过洛阳城城高墙厚,城门自然也极其高大厚实,二十名禁卫花费了半刻钟时间,才将城门缓缓打开,而贾诩却在此时来到刘备身边道:“皇叔!逆贼麴义所率乃是袁绍麾下精兵,王越老将军虽率守兵断后,但恐怕阻拦不了多久。但那麴义经过连番受阻必定怒火中烧,势必会加快追击。不若皇叔率禁卫护卫陛下及老夫人、夫人等先行,而在下领府中亲卫二十人布置一番,以主公留下的军械再阻一阻麴义,必叫其过不得洛水!”
刘备闻言眼珠一转,看向了队伍最后由骡子拉着的两架马车,一架马车只有一个架子,上放着的一根大铜管,另一辆则是像一个没有盖的大箱子,上面盖着一块宽大的粗麻布,然后满脸疑惑的问道:“先生可有把握?”
贾诩闻言微微一笑,对着刘备一礼道:“皇叔不必担忧,在下自有妙计!”
刘备见贾诩不肯多说,再加上时间紧迫,于是不再多问,当即一抱拳道:“如此便拜托先生了,备这便护卫陛下前往大谷关!”
...对着王越仍然拄剑站立的尸身抱拳拜了三拜,麴义有些憋屈的长出了口气,就刚刚一战,近三百守军造成的伤亡竟然不及王越一人,王越单凭着手中的双手剑,便斩了先登营悍勇士卒九十三人,伤二百三十七人,让麴义心痛不已。待将王越尸身稍作收殓,麴义压下心中烦闷再次领着先登营向着南面追去。
只是在麴义率兵走后不久,左慈背着睡得正香的小宓儿,晃晃悠悠的来到此处,看着此处残酷的战场,嘴里低声喃喃道:“唉~,这洛阳的兵灾看来就算是天机已乱,仍然是躲不过去啊,两百年大汉国都将就此化作一片废墟啊...”说罢,左慈便转身走向了不远处南宫仅存的,孤零零矗立的苍龙门,而一直爬在左慈背上睡得十分香甜的小宓儿,此时则皱了皱好看的小鼻子,许是被此地的血腥味熏着了,抬手揉了揉,似乎就连睡梦中都感觉不适,将怀中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也掉了出来,眼看便要掉在地上,谁知左慈像是背后长了眼一般,用脚一撩,小盒子便飞了起来,左慈一手托着小宓儿,一手趁机抓住木盒,然后又塞回小宓儿怀中,苦笑道:“呼~,真险,这东西也就你这小家伙能暂时帮着保管了,贫道可没那个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