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事情巩开疆是没办法直接去办的。
他能这么长时间强忍怒火按兵不动,实际上已经帮自己很大的忙了。
很快到了工地,这里确实相比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
各种建筑材料已经规规整整的堆放在各处,在靠近边缘的位置修建了简易的工棚,俨然是一副别开生面的大干特干景象。
“巩哥!”
一下车,李向南几人就被几个包工头模样的人围住了。
“这是老板!”巩开疆朝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络腮胡介绍李向南。
“老板,我叫孟小巷!”孟小巷憨憨的笑了笑,随即马上便说道:“那群人今天又开始闹了,还跑到工棚里,跟工友们抢饭吃!要不是我拦着不让吵架,非得打起来不可……”
“真是操蛋!”巩开疆骂了一句粗。
“走,去看看!”李向南也不含糊,朝下车的宋怡姐弟点了点头,带着人一起赶到了工棚。
到了地方一看,果然如孟小巷所说,二三十人围着工棚的临时食堂,簇拥着火炉子,端着菜盆,一个个手里抓着馒头正在啃。
周围足足有五六十人的工友,一个个碗里都是空的,抓着双筷子在旁边气呼呼的看着,被前面几个包工头死死拦着,一个个都没有办法。
一瞧这场面,李向南就知道巩开疆对他们下了死命令,不管如何,一定不能让工地上出事。
这特么被欺负到这个份上,还要忍?
李向南承认自己不喜欢惹事,但他绝对不怕事。
“巩哥!孟头!你们自己看看!这帮畜牲太过分了,把咱们的饭都给抢了!”
“是啊,咱们吃啥?这么多人全饿着肚子在这看着?这不是骑在咱们头上拉屎吗?”
“之前他们挡着咱们下水泥,下砖头,我们还商量着别干扰咱们,这倒好,现在演都不演了,直接硬抢?巩哥,我特么今天这活不干了,我都得揍他们一顿!”
“我之前就说了,土地赔偿问题不归咱们关,要赔钱让他们找政府去!嘿,他们倒好,阻拦咱们下货,耽误咱们这么多功夫不说,现在还跟咱们抢吃的,要不是不想跟他们起冲突,我可忍不下这口恶气!”
见到孟小巷把巩开疆找来了,一帮工友七嘴八舌的全都发起了牢骚。
听的出来,所有人心里头都憋着一股火。
“都别说了,老板来了!”巩开疆吼了一声,“都给我憋着!”
场面顿时寂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被巩开疆和孟小巷簇拥在当中的年轻人,一时间都惊讶起来。
这老板,也太年轻了吧?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头都生出了疑惑。
这么小的老板,能把这事儿处理好?能镇得住场子?
李向南慢吞吞的朝众人走去,他能读懂那些眼神里的不信任和疑虑,不过现在他的主要任务不是这个,而是处理面前这帮来历不明目的不明的团伙。
“谁是头儿?”他走过去,从兜里掏了烟出来,自顾自的拿打火机点着,问了一嘴。
“嘶溜,嘶溜!”
人群裂开了一条路。
就见啃馒头的人群里,一个光头刀疤脸坐在桌边吃面条,脚踩在一边的凳子上,斜了一眼李向南,“你找我?”
李向南慢吞吞走过去,一边吐着烟气一边问:“你想干啥?”
“赔钱!”刀疤脸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对李向南走到跟前嗤鼻一笑,根本没拿他当回事情。
“这个好说……”李向南忽然笑了笑,问道:“面好吃吗?”
“???”刀疤脸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李向南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你聋了?我特么问你面好不好吃?”李向南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忽然提高了音量。
光头刀疤脸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眼中厉色一闪,刚要发作。
李向南猛的端起碗,一整个碗瞬间倒扣在他的脑袋上——
就见淅淅沥沥的汤水混合着面条滴滴答答的零落在刀疤脸的脑袋上,将他淋成了落汤鸡,狼狈无比。
场面霎时一静。
整个工棚食堂里,所有人都傻了。
刀疤脸自己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