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欢没有阻拦,他这时候和螣蛇赌,自然不是赌瘾犯了,何况他根本就没赌瘾,他只是想搞清楚金钱舫的老板是什么人,二楼的客人又是些什么人。
想知道这些,自然得闹出些动静。王朝云也是知晓苏清欢的想法,这才决定回房间去把钱拿来。
过不多时,王朝云带着一个包袱回来了。
“看来,猪头先生的家底不菲。”螣蛇微笑道。
“等赢了你,我的家底就更厚了,说说吧,怎么赌?”
“呵呵,若是我们之间比掷骰子,那绝对是最没意思的赌法。”螣蛇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起一颗骰子,不得不说他的手很是漂亮,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骰子在我们的手里早就像被驯服的猎犬,想让它怎样就怎样。”
接着,螣蛇将手中的骰子向桌子一掷,而那骰子瞬间裂成了七块,其中六张薄片朝上,依次是“一二三四五六”点数。
看到这一幕,围观的其他人无不发出惊叹声。
“那螣蛇先生想怎么赌?”苏清欢依旧淡定,依旧从容。
“赌之所以为赌,就是因为不知道自己、更不知道对方会拿到什么样的赌牌,不得不相信自己的运气或者说气运。
然后压上你的筹码、甚至你的身家。
你可能就此赢下所有,也可能输的一无所有,这样才是赌。”
“螣蛇先生好像说了一切,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螣蛇没有理会苏清欢的讥讽:“呵呵,排九,猪头先生可玩过?”
排九?这里也有排九?
“没玩过,但是无非是比牌型的大小,谁的牌型更好,谁的点数更大,谁就赢,不算太复杂。”
苏清欢说完这句话,又怕大魏的排九和后世的规则并不一样,随即念出了一段口诀:
“文牌压武牌,天地人和梅。
长三板凳斧,杂牌点数追。
对子分高低,至尊最珍贵。
若遇同点数,单张论尊卑。”
听到苏清欢念出的口诀,螣蛇哈哈大笑:“很好,很好,猪头先生,我有预感,我和你的这一场赌局一定会很精彩。”
“既然猪头先生懂规则,那就好办了。一会儿让一个你我都信任的人来发牌,每人两张,到时候我们比牌型的大小,来决定谁输谁赢。”接着,螣蛇沉吟了一下,“不如这样,就让鸱鸮姑娘来发牌,你看如何?”
“我?”王朝云指着自己问道。
“呵呵,我这儿的人恐怕猪头先生一个都信不过,而鸱鸮姑娘,我却信得过。”
“好。”苏清欢替王朝云答应了下来,“规则就这么简单吗?”
“当然不。”螣蛇立马回道,“忘了刚刚我说过的,只有在不知道对手牌的情况下,压上自己的筹码和全部身家才是赌。”
“所以呢?”苏清欢问道。
“待会儿我们拿到牌以后,开始进行押注,而后面人的押注必须是前面押注的两倍,只有一方停止押注再看牌。
拿到小牌的人也可以通过虚张声势,让对手以为他拿到了大牌,而拿到大牌的人也可能因为不自信而选择弃牌。这样一来,拿到小牌的人不见得会输,而拿到大牌的人也不见得会赢。如何?是不是很有趣。”
苏清欢闻言不由莞尔一笑,“炸金花”不就是这么玩儿的,亏了这螣蛇还以为自己搞了什么大发明呢。
但不得不说,这样一来,确实是在赌,既赌运气,也赌胆量,也赌演技。
周围人还在云里雾里时,苏清欢已经因为后世的一些经验,完全理解了比拼的规则。
“呵呵,螣蛇先生还真是别出心裁,想要赢下今日的赌局,运气、胆略、智慧缺一不可。”蝴蝶在旁边夸赞道。
“螣蛇先生的实力我自然是知道的,而猪头先生似乎也不是一般人,今日的赌局,妾身一时倒不知该支持谁好了。”蝴蝶假装为难道。
“你支持谁不要紧,重要的是客人们支持谁?”螣蛇淡然地说道。
苏清欢抬头望去,不知何时,二楼的那些真正的客人被楼下这场赌局所吸引,纷纷走出了帘子,在栏杆处,或坐或倚。
他们戴着的面具之中,有青龙、有麒麟,有鸾凤,有麋鹿,还有一只狐狸。
而在看到戴着白色狐狸面具的那位姑娘时,苏清欢感觉在那一瞬间陡然苏醒,一股无与伦比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呵呵,说了这么多,总得赌过才知道。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