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声音告诉她,只需接近就好。
只需接近就好......
只需......接近就好!
啧。
无可抵御的力量将她的身躯寸寸压碎。
她看着那漠然的眼神。
心底那份渴望愈发浓郁。
......
林夕思索着。
尤夏则带着怒意,对准再度复苏的无面人用尽全力的进攻。
然而,当无面人有所注意之后,她的攻势便很难再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
那个家伙只是随意的移动着身形,偶尔招架一番,便完美抵御了攻势,每次交手,对方都未曾对她投入精力,只是试图突破她靠近麟。
那是无声的轻蔑。
可恶可恶可恶!
林郁,萧韵,骨天天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
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焰,尤夏的攻势变得愈发猛烈无序。
即便成为了界主,即便她的师傅,长官,同伴,都或直接或间接的因对方而牺牲,即便如此......即便如此!
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冷静,有我。”
就在愤怒与挫败于心中交织之际,一道听起来很年幼的声音带着不符合其声线的冷静音调自她耳边响起。
那道随意的身影忽得静止。
“尤夏。”
麟望着她,没有再用一开始所伪装的声线,而是以原声跟尤夏对话。
她知道尤夏知道了她的身份,尤夏也知道她知道尤夏知道了她的身份。
一切都在不言中,身处如今这番场景,双方都没在这点上纠缠,千言万语被压下,平淡的如此自然,就像早就知道,带着属于两人的默契。
尤夏深呼吸,冷静了下来。
顺其自然的,她看着被控制住的无面人,抬手,骨刺从四面八方浮现,欲要刺入对方的身躯。
虽然有更简洁的方式可以取走对方的性命,但她还是更想用这种方式,既不繁琐又足够痛苦。
但出乎意料的,她的攻击被挡了下来。
不是被无面人,而是被控制住无面人的麟挡下。
骨刺破碎,那道身影不知何时挡在二人中间,她望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与以往相同,那张脸庞看不出丝毫情绪。
默契被打破,似乎只是一厢情愿。
“......为什么?”
为什么!
这一举动,让两侧的人都为此惊愕。
尤夏不解,心底压抑的伤感甚至让她隐隐间对阻止她的麟产生了不该有的愤怒。
在身份上做隐瞒,她不想也无法多说,或许是关系没到。
但为什么......为什么要拦着她去杀死这个混蛋?!
为什么要控制住他,又不让她杀了他?!
戾气翻涌着,被理智压下却又不受控制的浮现。
麟是她的前辈,一路上帮助了她很多。
不止一次拯救了她的性命,也是她的领路人,师傅一般的存在。
更何况如果没有麟,她现在也没办法对无面人造成伤害。
无论如何也不该埋怨对方。
可是......
可是......!
理智不断的告诉尤夏这些,但失去朋友师父与长官而产生的怒火也正熊熊燃烧。
“萧韵长官,也是你的朋友......!”
两相冲突之下,她的声音一字一顿,透过骨质面具,哪怕极力克制也略显出几分冷意。
“......”
麟沉默。
她身后,那无面人惊愕中带着几分欣喜与狂热的面容显得格外扭曲。
一切都在刺激着尤夏。
她深呼吸,平复自己的情绪,防止自己做出不理智也不该做的行为。
她想道歉,但说出口又变了味。
“对不起,请让开。”
偌大的舞台上,她那与心中所想相同又不同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回荡,透过破碎的空间,奇妙的产生了特殊的,变调的回音。
“对不起,请让开。”
“对不起,请让开。”
“对不起,请让开。”
“......”
尤夏陷入了沉默。
说出口才感觉到自己的话语带着股冲劲,想要收回又因为内心积压的情绪而难以开口。
只能任由回音重复,而自己不再言语。
也正是在这重重回音下, 麟开口了。
“碎片,可能有问题。”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