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赫连长生忙碌了几个时辰,风沁晚的确是累坏了,回到房间之后不久便沉沉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卫澜和朝颜听到了动静,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小姐醒了,公子前来看过两次,见小姐都在睡着,便让奴婢们没有打扰,安平王也来过一次,到旁边的房间中看望了一下赫连公子。”
“好。”
风沁晚简单的洗漱完毕,先行来到了隔壁的房间。
赫连长生正坐在床上,双眼亮亮的盯着床幔上垂下来的丝绦,大有一副想要摘下来仔细研究的劲头。
瞧见他这副样子,风沁晚不由得轻笑一声:“这是在做什么?”
赫连长生连忙收回了手,掩耳盗铃般的将双臂背在身后藏起,白皙的面容因为窘迫刹那之间变得通红。
“风姐姐,我……我就是觉得这丝绦好看……”
他都听父亲说过了,这院子乃是风姐姐的,房间也是风姐姐在用,说不准这丝绦还是她亲自选的呢,颜色粉粉嫩嫩的,阳光照耀下光芒宛若流水,确实是好看。
“你若是喜欢的话,回头我让人问一下福管家。”
“福管家?”
“不错,院子里的布置都是福管家听从了裕亲王的吩咐置办的,从哪里买的这丝绦,他应该
还有些印象。”
“……那就不必了。”
粉不拉叽的,瞧着也没什么好看的,他身为堂堂的男子汉,才不会喜欢这样的东西。
“怎么了?”风沁晚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床边,坐下之后伸手拂了拂眼前的丝绦,眼中笑意更浓,“我倒是挺喜欢的,所以住进来之后也便没有让人更换。”
赫连长生眼神骤亮:“我也觉得喜欢,只是不想让风姐姐太过麻烦。”
“一句话的事,这有什么好麻烦的?今日感觉如何,我先来帮你诊诊脉吧?”
“感觉比昨日好了许多,多谢风姐姐又救了我一命。”赫连长生抬着亮晶晶的眼眸望向风沁晚,眼神之中满是崇拜,“若不是我身子不好,一定跟着姐姐学医,将来也像姐姐这样,救死扶伤、悬壶济世。”
风沁晚笑了笑,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长生生来体弱,再加上这么多年毒药折磨着身体,根本碰不得那些杂七杂八的药材,再者说,就算他想,安平王也不会乐意。
风沁晚认真诊脉,窗口处,傅洛尘将两人之间相处情形尽收眼底,清冷的凤眸微微眯了起来,眼神快速的滑过一抹凛冽的流光。
年纪不大,心眼儿倒是不少呀!
诊完了脉,风沁晚松了口气:“这脉
象算是稳定下来了,接下来还需要细心调养,短时间内,你们恐怕是离不得京城了。”
听到这话,赫连长生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是越发的高兴了:“那我需要一直住在风姐姐这里吗?”
“最近这几日最好是住在这,过上几日,你若觉得不自在,可以搬回去和安平王一起住。”
“我觉得自在的紧,就是怕姐姐嫌我烦。”
“怎么会。”
赫连长生年纪小,性子却格外的乖巧懂事,一眼瞧过去整个人软软糯糯的,一副全然无害的模样,很容易让人放下心中的戒备,享受片刻宁静。
“那就好!”
傅洛尘走入房间,守在门口的卫澜和朝颜连忙行礼:“见过公子。”
风沁晚转过头来,眼中立刻带上了笑意:“公子,昨天和两位王爷聊得如何?”
“场面精彩极了。”
“那公子自己呢?”
傅洛尘上前握住风沁晚的手,不着痕迹的把她拉离了床边:“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躲开了,把我留在那里,可真是进退维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