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我看这些衣料都是上乘佳品,随便哪套都好。
就要这件葱黄的吧!”
白铁英站起身来,伸手指了一下。
她自己买衣裳,都是尽量挑着耐脏的颜色,因为她得自己洗衣裳啊!
也就是项掌柜送她的衣裳,颜色才会多些、浅些,但她也不经常穿。
眼前这四套肯定都是给她做的,那先穿哪件不一样呢?没什么好犹豫的。
叶嬷嬷点头应是,上前来帮她更衣。
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或者说,她一直维持着一种礼貌的表情,让你看不出是喜是怒。
可是另外一个仆妇的表情跟她相比就丰富多了。
从刚才端水进来,到听到她说选葱黄的那件,简直跟个调色盘似的。
要不是她就是那个瓜,好像跟这只猹好好唠唠。
衣裳打开,上身是件葱黄素缎交领窄袖夹衣,外套灰缬莲花纹貉袖,下身为湘色素缎马面裙。
“劳烦两位嬷嬷了。”
在被服侍着穿完衣裳后,白铁英道。
“县君不必客气,这是奴婢们的本分。”叶嬷嬷答道。
两人简短对话后,叶嬷嬷又给白铁英梳头、配饰,穿上她自己那件玄色披风,然后才向外面走去。
一开始白铁英以为他们是在哪家客店,可是一路走来,安静极了。
向左右天空望去,也瞧不到一点儿灯光。她这才猜想,可能是在某处宅院里。
到了两个院子的交界处,那个一直没有自报家门的仆妇告了声罪,留在了后面。
白铁英刚转过弯,就看到穆清秋在前面等着自己。
“冷不冷?”
穆清秋一边说着,一边迎上前来,而叶嬷嬷就向后退了一步。
“虎皮的披风再说冷,那我可太矫情了。”
白铁英身上这件披风,正是他们在玄清庐密室得到的唯一一张虎皮制成的。
当初白铁英觉得这东西犯忌讳,没敢要,也没想要。
可是后来有天穆清秋向她要走了,她还以为是送给赵将军了,结果过了段时日,穆清秋就拿着这件披风送给了她。
就她这身高,绝对浪费了这张虎皮,但是这心意她可领了。
“你这是在点我吗?”
穆清秋握了下她的手,见她真是不冷,便一边走,一边玩笑道。
“反正说谁,谁知道吧!”白铁英也是灿然一笑。
“好吧,我还想着能不能去猎一头虎来,再给你做一件呢,看来是不用了。”
“妾身谢过九殿下。”
白铁英装模作样地给穆清秋行了一礼,然后道:
“九殿下武功盖世,剑胆琴心,是妾身鼠目寸光,有眼无珠了。
还望九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赏赐妾身一件吧!”
“县君慧眼如炬,甚得我心,区区虎皮披风,拿去拿去!”
穆清秋又抓住白铁英的手,另一只手往上一拍,好像这就给了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