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谁也没想到,两个月后,京师下达了李弘亲笔御书,
将那组织村民伏诛流匪的义士就地斩首示众,
理由是其与流匪勾结,其余参与抵抗流匪的村民一样被贬为奴隶发配苦寒之地,
当时收到这份御书的县令整个人都傻眼了,几次三番确认后不得不执行皇命,
那义士首领就这样莫名其妙被冠以勾结流匪的罪名弃市于菜市口。”
姜梦璇沉默了,她是没料到那义士居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还有一个实例,武昭北国雪灾频繁,当地官府因为治灾不利,导致上百万百姓成为灾民,
当地一书香门第,彭姓员外为给受灾百姓讨个公道,
不惜自讨盘缠请这些灾民前往京师告御状,痛斥当地官府贪赃枉法,置百姓安危于不顾,
结果灾民到京师后,李弘也的确亲自接见了这些灾民,并将他们妥善安置完毕,然后火速命宠臣前去北国查探灾情,
可是在宠臣回来后却告知雪灾一事纯粹子虚乌有,于是那些告御状的百姓全部被以欺君罪名弃市,
而那彭家更是因此抄家问斩,一个不留,但经过班定远暗中多方打探调查,
北国当地确实发生了重大雪灾,当年冻死冻毙者足有几十万人,
以李弘对武昭全国的掌控,他不可能不知道真实情况,那只能说明什么呢?”
姜梦璇接过话:“那只能说明李弘对自身颜面看的比谁都重要,前面所提的发动战争也好,
那被冤杀的义士和彭家人以及受灾的百姓也好,他们的出现都会成为帝王的污点,
李弘要打造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这个盛世只能有赞颂的声音,又怎么可能容得下质疑和黑暗?
即便一场雪灾导致几十万人死亡,上百万人无家可归,也没有帝王的颜面重要。”
身为帝王,姜梦璇最明白此刻李弘的心思。
只是,这所谓的盛世,只是帝王一个人的盛世,和受苦的百姓根本没有什么关系。
沈浪叹口气:“是啊,天子和庶民,身份上的不同,注定了他们对事物的理解和格局一样不同,
诬陷义士勾结土匪,将其斩首,是害怕百姓拥有反抗的勇气,有一天会威胁到自己的皇位,
将彭家满门抄斩,是因为这些灾民到京,怕戳破其盛世的谎言,
武昭国的人口是我大楚三倍,国土疆域是我大楚的两倍,但他们的百姓甚至不如我大楚旧制时期,
沿路看到的百姓几乎各个面黄肌瘦,他们的饭碗里从来没有什么油水,终日遭受着朝廷和官府的盘剥,
但这些跟李弘没有关系,他要创建的盛世是不允许有任何黑点,只有无尽的皇权恩泽照在那片土地上。”
姜梦璇:“听说现在武昭国又跟西南的东夷国展开激战,似乎战事依旧十分不利?”
沈浪:“东夷国虽然不如武昭国有那样强大的精锐部队,但他们的士兵基本已经达到人人可披甲的地步,
再借助地形堡垒优势与武昭国周旋,武昭国自然是无法速战速决了,最后依然要靠国力来赢得这场战争,
而且,东夷国似乎也拥有火器,只是不知道这火器和我大楚比,又怎么样呢。”
姜梦璇:“那武昭国还有多少国力可以调动呢?自李弘登基后,不断向外用兵,耗费八九亿两白银,
却只开拓了不足二百里无人荒地,无论胜负,打的都是一个面子,这样下去,这些所谓的国力还能支撑多久呢?”
沈浪:“那你的意思是。”
姜梦璇:“阿浪,大楚此时若是向武昭国开战,有多少胜算?可以覆灭他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