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海州这两年,我们发现贵国对关税的缴纳比例,没有一个合适的参考条件,同一处港口,因为官员替换,可能要收缴的关税就会翻上一番,
更甚者,关税之外尚有各种税收重叠,比如仓库摆放税这一项,会分品种不同额外增收明目繁多的费用,
还有船泊停靠费用,更是没有一个明确的数字,我曾亲眼见过一艘商船的停靠费居然要缴纳高达四千两白银,
这个价格已经接近他整搜船的三分之一的造价了,十分不合理,
另外还有地方各项费用,加起来已经远远超过了货品本身的价值,
说句不中听的话,贵国的关税实在太过混乱,若是没有一个统一指标作为参照,必然是不会长久的。”
和雍哪能不知道裴矩所说是客观事实,不仅关税,就连本土各项税务也是一塌糊涂。
值得一提的是,武昭比楚国更早实施银本位制度,所收的税全部折算成了白银。
但白银和铜钱的兑换比例却始终没有一个指定的标准。
官方定价一两白银换一千铜钱,但地方官府却是单向两千铜钱换一两白银,从中盘剥获取一倍的暴利。
这还算好的,偏远地区的官府,更是丧心病狂到五千铜钱换一两白银。
为此,地方官府和京师中某些权贵以此牟取暴利,苦的却只是那些勤恳劳作的百姓,一个个被盘剥压榨的不成人形,最后只能卖儿鬻女。
混乱的货币体系一直是武昭国各君王要面对的难题。
即便是李弘,也只是做到勉强对地方的打压,最终却还是把白银比例调到了1500:1的地步,对于海外贸易的换算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是真的凑不出足够的精力去完善这样的“不起眼”的政策。
于是,和雍温和地回道“对于关税一项,朝廷已经在整改了,先生也不必多想,
相信不久将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是将这话直接写在协议上,皇上若是看到定会龙颜不悦,
还请两位先生将这条划去,本官自会将两位的诉求,如实禀报给皇上知晓,还请莫要让本官和皇上为难。”
班定远:“此乃我楚国合理诉求,先生只管呈上去,一切后果,皆有我楚国一力承担便是。”
和雍笑了笑:“既然两位先生如此执着,那本官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这最后一点,
要租借我武昭东南一隅作为囤积货物的中转站,这点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诸位,我武昭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班定远说道:“和大人,您先别急着拒绝,请听听我的意见,
楚国在东,贵国在西,两国之间隔着大海,单程航行需要足足两个月才能抵达目的地,可见路途遥远,
若是我楚国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货栈和停居点,彼此来往是十分不利的,毕竟一来一回就是一季,
总不至于一次只备一货仓的物品,然后再在这波涛汹涌的海面上来回航行对吧?
何况,既然是租借,我们自会会支付租借的费用,还请和大人能将这意思完整转达给你们皇上,
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解。”
和雍闻言,笑着起身:“也罢,等散朝后,本官亲自去面见皇上,将两位诉求如实告知给他老人家,请两位先在此静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