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婉听得轻轻颔首,复又勾起了一抹微笑道:“说的不错。”
“本宫就喜欢看临王和临王妃他们恨极了我,却又不得不在我跟前伏低做小,不得不为了陆怀瑾这个庶长子而百般隐忍的样子。”
“沈卿倒是思虑颇周呢!”
云婉夸赞一句,随即又问沈相国道:“既然事儿都是按照你所预测的办成了,那你这深夜进宫又是为何?”
沈相国恭敬回道:“我先前把蛊虫养到了墨水之中。虽然陆怀瑾中招了,但他也起了疑心。半个时辰前,他刚派人去我书房取走了那幅字画。”
“微臣是怕那幅字画上会露出什么破绽来,所以想来问问娘娘,接下来微臣该如何做?”
皇贵妃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蛊一入体内便彻底隐了踪迹。即便他们有所疑心,也绝对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的。爱卿回去吧,不用再管他们了。”
哈哈哈!
陆怀瑾也完了!
她终于把临王府祸害到彻底断子绝孙了!
让那临王妃在她面前张狂,让那珍妃之前总想着要抢她的宠爱!
她们两个人胆敢和她对上,那绝子绝孙便是她们的下场!
她倒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瞧瞧,临王妃得知这一切后,会是如何的伤心欲绝,痛不欲生呢?
想想,皇贵妃便觉得心中畅快至极。
而此时的临王府内,沈清婼和陆怀瑾正围着桌子上平铺着的字画来回的看。
好久,依旧没有看出任何问题。
院外却陡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声,紧接着唐柳警戒出声:“什么人?还不滚出来现身!”
原本站在临王府门口来回踱步,犹犹豫豫不知道该进还是该走的南姝:“……”
听到这一声陌生的冷喝声,她下意识的掉头想跑。
唐柳一支飞镖破门而出,堪堪擦着她的耳朵边钉死在了一旁的石狮子上。
南姝:“……”瞳孔一缩,躲闪不及,她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双眸怔怔的望向那没入石狮子几寸之深的飞镖,她双手撑地,后背向后微倾的,双脚挪动着快速倒退。
她错了,错了——她就不该这么着急的过来的。
这眼下莫不是惊动到那什么皇贵妃的人了吧?
怎的这么凶狠厉害?
南姝想跑,但双腿软着,双手哆嗦着,一时半刻,她竟是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
唐柳此时已经从墙头飞过来,看着被吓得软成一团烂泥的小姑娘,唐柳:“……”
她抓头挠腮,心有疑虑的走了过去,狐疑的站在了南姝跟前,微微歪了脑袋,问道:“你谁呀?半夜三更的来这里作甚?”
这瞧着也不像是坏人啊!
南姝抬眸。
一双眸子红彤彤的,在月色和门口的灯笼映衬下,硬生生显出几分楚楚可怜来。
似是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唐柳那脸色乍然就缓和了下来,语气也明显柔和几分:“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就是问问你。现在外头已经戒严了吧?你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跑来这里作甚?是迷路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