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过分拘泥于人话真是无趣啊。无论人话鬼话,只有我愿意听的话才是有价值的话,其他的不过垃/圾而已。”说着,他向躺在地上的顾觞眨了眨眼,“哦对了,别太激动,我愿意听你说话只不过是因为我对你感兴趣而已。至于你说的话,抱歉,十句有九句都属于垃/圾的范畴。感谢我愿意忍受你这么久吧,顾觞。”
“你说什么?!”
“说人话啊,难道你听不懂么?”
“你……”
“我怎么了?”那人说着,终于停下了自己脚上的动作,笑的有些深沉,“如果不是我,你恐怕早已经被这屋子里的低等鬼灵给吞噬了。不应该感谢一下么?”
“那可是你多管闲事,就算没有你,那群家伙也不可能动我半分。”顾觞的整张脸都写满了“不爽”两个大字,说话的语气更是冲了不少,“呵,还感谢呢!我没追究你打扰我睡觉的事,你才应该对我感恩戴德。”
“追究?”那人敛眉认真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顾觞,接着毫不避忌地挂出了一个颇具嘲讽意味的笑容,“你现在这副鬼样子跟我谈追究?有趣,真有趣。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总是无知得如此可爱。”
这一次,等待他的再不是顾觞式的反唇相讥,而是顾觞式的狠辣行动。
抓着对方脚腕的手猛地使力,顺势将整个人的上半身带起,堪堪恢复行动力的左手撑地的同时,右腿迅速屈起往地上一蹬,而右手顺势松开,不过一秒的功夫,顾觞便直起了身来近乎面贴面地站在那人面前,瞪着眼睛一脸挑衅地说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恐怕是你才对。”
那人真的没有料到,在身体状况如此之差的情况之下,顾觞还能拥有这么利落的身手,那几乎一气呵成的动作让他也不得不感叹——果然是他看中的人。
只不过……
“在贫血的情况下,做出这么激烈的动作,真的不要紧吗?”他探过头去在顾觞的耳边轻笑了一声,随即以不输对方的速度伸手搭住了对方的右肩,左脚巧妙地一勾,右手顺势往后一按,接着左手快速撑地,便将顾觞撂倒在地。
他单手撑地,看着完全被自己压制在身下的顾觞,笑得好不得意:“怎么,重归大地怀抱的滋味如何?”
如何?
简直糟透了!
本就因为动作过猛而眼前一片漆黑,接下来又被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这滋味能好真是天方夜谭了!
回过神来的顾觞狠狠地盯着自己上方的那张脸,一边咬牙一边在心底里默默计算着到底从哪个角度出拳,会让对方更痛一些。
“你的眼神真不错,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哪。”
“……我深深地以此为耻。”
“嗯哼。你的想法对我而言不重要,只要我觉得你有趣就行。”那人依旧维持着单手撑地的姿势,却将原本按在对方肩头的右手举到了对方面前,做出了一个握手的姿势,“看来是到了该自我介绍的时候了。我叫言默,初次见面,请用心取/悦我。”
顾觞微微一笑,眉梢的红痕似乎因为生气的缘故变得更加鲜亮而张扬,他开口一字一顿道:“你怎么不去死?”
说罢,他伸出右手狠狠拍开了对方的右手在空间中留下了极为清脆的声响,同时左腿一屈一抬毫不留情地踹向了对方的腹部。
而言默早就料到他有此一招,就着左手撑地的姿势向着侧面轻巧一滚,顺顺当当地躲开了对方的攻击,有些惋惜地看着顾觞摇了摇头。
“你的记忆力真差,我明明告诉过你,我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