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知道的,爷爷年纪大了,妹妹也还这么小,一老一小的组合最容易受人欺负了,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李唯一越想越害怕,忍不住埋头痛哭。
“哥哥。”
李唯一还以为自己太过伤心耳朵幻听了,哭声更加放肆。
“哥哥。”
不对,他意识到一件事,就是这声音怎么越来越近了?
不确定,再听听。
李唯一止住哭声认真听。
“哥哥。”
第三声之后,李唯一惊喜的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这不是幻听,这就是妹妹的声音!
他看见爷爷拄着拐杖,脚步一深一浅,妹妹则是费力的拉着板车,板车上除了筐一根菜叶都没有。
李渡和李安安这么久没回来是因为他们去警局了,不仅将钱还给了张胜利,还把板车上没有卖完的菜统统都卖给了张胜利。
不是强买强卖,实在是张胜利万般推辞,不肯收李渡的谢礼。
板车上的菜本就是卖剩下的,所剩无几,李渡从银行取出护士所说的诊金还给了张胜利,这会儿又拿不出别的东西表达谢意,就打算将这些蔬菜瓜果送给他,希望他不要嫌弃。
张胜利哪里肯收啊,他一直奉行的是不拿百姓的一针一线,李渡这样做让他很是为难。
张胜利一直推搡着不肯要,可是他只要把菜往李渡那边推,李渡就哀嚎,说自己腿疼,他不收李渡就不肯走。
张胜利实在没辙,就提议给他一个本钱,算他买的,不然这菜收的他不心安。
拉扯的时间太长了,李安安在旁边提醒李渡该回家了,不然哥哥该着急了。
张胜利闻言直接掏钱塞到李渡手里,把筐里的蔬菜搬到了自己的车上。
张胜利给的钱太多,李渡本来打算还给他,结果张胜利竟然趁他找钱的功夫开着车跑了。
李渡腿受伤了只能拄着拐杖,李安安就充当起小大人,主动走到板车前拉车。
他们两个一个行动不便,一个拉着车子,脚步自然慢一些。
李唯一听完事情的经过后,第二天直接不上学了,短暂休学。
打算接替李渡的班,摆摊卖菜,补贴家用。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作为家里的顶梁柱要为他们撑起一片天。
不过他并不打算放弃学业,他明白学习才是他这种穷苦人家唯一的出路。
大概是遗传了他那个渣爹的基因,他悟性不差,学习名列前茅,他可以去废品收购站买别人用过的书自学,晚些时候有钱了,再上学也是一样的。
李渡只是沉默,他没有逞强说自己能行,他还想多陪陪两个孩子,多活几年。
也没有劝说李唯一,这孩子是个有主意的,他决定好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李渡摔伤腿是八月份的事,距离现在已经两个多月了。
原本说好秋季让李安安去上学的,可是去了医院一趟,直接花掉了他们家一大半的花销,李安安上学计划也只能推迟。
李唯星期天总是跟李渡一起摆摊卖菜,所以也知道这些菜是什么价格,怎么拿货,他就自己一个人去,让妹妹待在家,也好照顾伤了腿的爷爷。
李渡休息了好些天,药每天吃着,也没干累着,但是腿伤一直不见好,所以他焦虑,他难受,他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