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并不像徐庶想的那般。
昨日徐庶率军试探一番而又退却,本就存了些许引诱吴军进击的想法在内。吴军军力更多,围城之时更需要阻断城外援兵,按照道理来说,求战欲望也应更加强烈。
而今日的樊城以北,除了昨日的全琮部八千人、步骘部四千人外,城东的潘濬部也同样派了四千人来。
这个几乎与徐庶持平的兵力,却列阵在樊城正北五里的地方,而后再无动作,好似要等着魏军来攻一般。
率骑兵到阵前探查了一番的左石,回到阵中后下马向徐庶禀报:
“禀徐公,今日吴军比昨日还死板了些,只是列阵,并不向北动弹。”
“兵力呢”徐庶轻声问道。
左石拱手:“似乎比昨日多了数千人。”
徐庶略微点头:“好,我知道了。你率部入阵吧。”
“遵令!”
左石入阵之后,徐庶骑在马上,镇定自若的向南望去。此时的魏军与吴军之间,只有三里的距离了,与昨日对峙之时相仿。
见徐庶并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军令示下,在旁等了许久的校尉卫胜,凑到近前请示道:
“容属下禀报,徐公可有军令下达若是就在此处不动,属下也好将此讯息传到两翼的申将军和文将军处。”
徐庶沉默了片刻,转眼向卫胜看去:“我有一事要问你。”
卫胜拱手应道:“若徐公有事,尽管吩咐属下。”
徐庶轻轻点头:“我只问你一事。你说是申将军所部跑得更快,还是文将军所部更快呢”
卫胜有些迟疑:“徐公这是何意属下有些不懂……”
“就是字面意思。”徐庶道:“哪一部跑得更快”
卫胜想了几瞬,开口道:“徐公此问,属下也不太好回应。不过要说哪一部战力更强的话,文将军所部定比申将军部下要好。而属下与卫先的四千人,便是文将军万人中最堪用的一部。”
徐庶瞥了卫胜一眼,当即说道:“既然你毛遂自荐,那我也有一事要交予你兄弟二人。你二人是武卫营出身,莫要让我失望。”
卫胜脸上泛起一丝欣喜之色,当即抱拳应道:“还望徐公下令!属下定当无所不从。”
徐庶捋须道:“襄樊左近的舆图,前几天我都让你们这些校尉们尽数看过了。你可牢记在心了”
卫胜重重拍了拍胸膛:“属下都记下了!”
“那好。”徐庶伸手朝着东面一指:“此处向东十五里处是淯口,吴军在彼处修建坞堡,你与卫先二人领着本部往淯口去。不过莫要攻吴军坞堡,在外探一探便回,也可接我讯息早回。回军时若遇到吴军,往西北而走便是,莫要与吴军接战。”
得了军令,卫胜自然果断应下。可他的面孔之上,还有几分不解之意。
徐庶从容解释道:“襄樊左近山川地理,尽皆在我心中。吴军隔断汉水,除了江中的鱼梁洲,就是襄阳以南了,再无其他地方可长久停驻大军。而吴军要同时照应汉水南北,驻在鱼梁洲的可能性大些。”
“今日吴军有些反常。”徐庶微微仰头,抬手指向南面:“我派你去向东佯攻淯口,若是此处吴军出了樊城的范围,随你身后向东,那鱼梁洲处便无兵可调。若他们安守此处,则鱼梁洲必定有备。”
“属下明白了。”
卫胜领命而去,而徐庶领着此处赵固的两千兵卒,又将东侧的文岱部四千人尽数唤了过来。
果不其然,卫胜与卫先二校尉才走了半个时辰,南边的吴军之中就同样变阵分出一部。最东面的奋威将军潘濬,亲率四千士卒向东尾随卫胜而去。
听得斥候回禀之后,徐庶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而后朝着身旁的文岱吩咐道:
“敌军虚实我已知晓,派人给卫胜、卫先传讯吧,让他二人未时三刻便向西北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