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琮看着全绪略显稚嫩的面孔,心底起了一丝怜爱之意,可面孔却依旧板着:“全绪,你且率本部为大军后卫,为我看着南边樊城之中的军队。我部和吴将军所部,将要一并向东接应潘将军部,你可听明白了”
“属下明白!”全绪中气十足的答道。
“好,去吧!”全琮挥了挥手,便再不看自己儿子,而是朝着身侧的传令兵喊道:“速命吴硕率部向我靠拢,随我之后进击。以我将旗为令,我去哪边,让吴硕便随我突到哪边!”
“是!”
随着全琮最后一条军令下达,吴军最后的一万三千兵力也随着军令动了起来。全琮的六千士卒在前,吴硕所部五千人在后。一万一千人的兵力,直向东北方向的魏军侧翼进发。
而魏军东侧的八千士卒,此时也倍感压力。文岱在阵中苦苦应付着潘濬部的攻势,卫先顶在文岱侧边,这一本来轻松的任务,随着全琮所部的进发,而愈加变得艰难了起来。
拼了!卫先暗暗叫苦,却丝毫不敢怠慢半丝。
“告诉胡、郑两名曲长,徐将军增援马上就至!让他们二人坚持一刻钟,不管战损多少,战后我保举他们二人当司马!”
“快去!”
卫先朝着身侧亲卫吼着,而阵中的文岱也忙得头脑发胀。
他所在的一处最为突出,吴军似乎无穷无尽一般,从南、西、东三个方向朝着他涌来。
混战就是这般,喊杀声遍地,兵刃声、叫喊声、喝骂声、哀嚎声不绝于耳,这等时候只能凭借平日的训练维持着战线,任何试图精细指挥的努力都是徒劳的。
文岱虽然军略有缺,但毕竟是文聘的儿子,武勇和血气并不缺少,竟自己带着身侧的两百士卒寻了一处缺口顶上,俨然处在战线的最前端了。
此刻的徐庶,身在卫胜军中,远远看见了吴军将剩下的万人兵力朝着东边的文岱部进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禁摇头叹道:
“就这般将剩下的军力全都掷出去了都多少年了,吴军陆战怎么还是这般我有武卫营万人可恃,他有什么背后的樊城吗”
三百步、二百步、百步……
眼见全琮所部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位于文岱侧边的校尉卫先也变得绝望了起来。虽然不知道徐公与牵公二人有何谋画,但按着自己的这个位置,和对面吴军兵力的厚重,恐怕没有多少求生的机会了。
所幸兄长卫胜与自己不在一处。倘若自己战死了,想必兄长定会找徐公求个恩荫吧有了兄长庇护,自己妻儿应也无忧。洛阳家中的幼子,不知长大后又能有多大前程呢
卫先在阵中出神,可在身旁的士卒们看来,却是为将者的从容镇定了,士卒们倒也不慌,还真是不知者无畏。
全琮所部终于接战,从西南方向朝着魏军东侧的阵势砸去,犹如一柄铁锤一般,蛮横而不讲道理。
甫一接战,方才被卫先寄予厚望的胡、郑两名曲长,和他们所统的士卒即刻陷入乱战之中,被优势得多的吴军兵力渐渐吞没。而卫先本人,也不得已随在士卒之中,朝着迎面而来的吴军顶上,亲自拔刃与吴军前部砍杀了起来。
“报!”
“报!”
两名传令兵从正北、西北两个方向,朝着全琮所在的将旗下驰来。
全身甲胄的全琮坐于马上,正在军阵正中督着麾下的各个司马作战。得见传令兵到来,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禀将军,正北面有魏军杀来!”
“正北面!”全琮一时睁大了眼睛,连嘴唇都有些颤抖了起来:“正北面竟然还有魏军来”
另一名传令兵也同样拱手应道:“禀将军,就是正北面!在我们这里与步将军所部的之中的正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