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徐庶吩咐下去,数名侍卫从正堂门口外离开,往樊城内四处报信去了。不多时,怀集将军申耽、偏将军文岱,以及中军内的典满、李基、邹轨、王颀四将,纷纷来到堂内听令。
至于逯式,徐庶不打算给他任何作战相关的分派。
清了清嗓子后,徐庶朗声说道:“昨日诸位作战辛苦。本将体谅诸位,这个时辰才请你们过来议事。都醒酒了吧”
一阵轰笑过后,众人纷纷表示无虞。
徐庶这才笑着点了点头:“申将军!”
“属下在!”申耽向前迈了一步,抱拳行礼听令。
“命你率本部士卒三千,明日一早沿汉水北上,择机收复山都、筑阳二城,并寻找可用渡口。若遇吴军,随时禀报。你部其余士卒,留在樊城军营之内,本将另有安排。”
“遵令!”申耽十分痛快的应了下来。
他昔日从新野随徐庶南下的八千人中,两千人留在了邓县守城,昨日临战之时又损了一些,还要负责打扫昨日战场,以及城外吴军留下的营寨。能给他挤出三千人来,已是不错。
“左石!”徐庶侧脸看了下堂中角落中立着的左石。众将的目光也随之看向了左石,就连左石自己都觉得惊讶。他不过是一曲长,如何能在诸位两千石将领面前被徐公点名呢
“属下在!”虽说有些意外,但左石并不胆怯。
徐庶从容道:“校尉卫先战殁,其部余下的千人无人统领。本将表你为别部司马,除你本部的百骑之外,再统领这一千人,为本将本部。”
“属下遵令!”左石抱拳大声应下,声音中还透着些许兴奋。
牵招在旁微微一笑,却没有说什么。徐庶从邺城领百骑来荆州,一直以卫胜所部两千人为本部,如今又多了卫先曾领的千人。卫家兄弟二人虽然战死一人,可运势这就来了。
“至于武卫营诸将及文将军,”徐庶继续说道:“你们这几日先暂时整训士卒,激励士气,汉水以北的淯口坞尚由吴军把守,旬日之内,或许再战,先做好准备。”
“遵令!”众人纷纷应下。
议事已毕,将领们从堂中鱼贯而出。而徐庶与牵招二人,也踱步走出府内,走到城墙上去眺望江景。
……
许昌城外十里之处,侍中裴潜领着中领军营中的一百名骑士在此等候。裴潜未时初刻就到了此处,等了足足有一个时辰,日头渐西,一支百余人的队伍才从官道西面行来。
裴潜见状,抬手示意身后随着的骑兵都伯停住,独自一人步行迎上前去。待看清了为首骑马之人的面孔后,裴潜笑着拱手说道:
“我怎么都没想到,竟是曹公亲至,见过曹公。”
“哎呀,裴侍中。”宗正曹恪随即下马,快步走上前去,笑眯眯的说道:“竟是裴侍中来迎,见了阁下,老夫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裴潜说道:“哎,这是曹公的差事,我只是来迎接而已,还是曹公说了算。快请入城吧,陛下已在许昌宫里等候多时了。”
“好,好,裴侍中请。”曹恪含笑捋须:“你我二人一同上马入城。”
“理应如此。”裴潜点头。
宗正曹恪和侍中裴潜二人策马并行,裴潜带来的百余骑卒也在左右两侧和前后护卫了起来。
队伍中五辆马车前后排列,车帘低垂,从外面完全看不到内里人影。只不过雕的马车门框和门帘上绣着的朵纹饰,还有门前垂着的彩色缀珠,似在象征着内里乘客的不一般。
众人和车驾缓缓驶入许昌,而后又径直朝着许昌宫的方向驶去。
书房门口,内侍官毕进小声说道:“启禀陛下,裴侍中派人来报,说城外所迎车驾已经入了许昌城。”
“好,朕知道了。”曹睿点头应下,转头看向了堂中坐着的司马懿和卫觊二人:“司空和卫尚书先回去吧,青、徐二州各郡县的盘点还没完,明日巳时再来朕这里。”
“遵旨,臣等告退。”
卫觊年迈些,司马懿虽为上司也要稍微搀扶着他。二人并排而走,左近数丈内都无人,司马懿边走边笑着说:“伯觎公,昨日你我二人在此处忙到深夜,今日还未到饭时就被撵走了。臣子面孔,实在不及美人妩媚啊。”
卫觊也笑了几声:“许是太后看我等臣子都带了家眷来许昌,担心宫中枯寂,故而也为陛下增补了些。”
“仲达,老夫听说你也只带了一妾来许昌”
司马懿微微点头:“我将伏氏带了过来,还有幼子伷儿。伯觎公也知道,自从洛中出了故钟太傅家中的事情后,各家大妇似都学到了经验。我妻春华,也始终在家中拿钟家妇人和钟毓的事情,明里暗里的点我。”
“这……”卫觊想了一想:“倒还有些神似。”
司马懿叹了一声:“谁让我有师儿、昭儿两个好儿子呢对了,伯觎公,你家瓘儿有十岁了吧”
“十岁整了。”卫觊捋须说道:“子上在许昌屯田是吧何时回许昌见你”
司马懿道:“没几日了,下月月初便回。到时我府上会有家宴,伯觎公带着瓘儿也一起来。”
“我知晓了。”卫觊道:“到时也让卫瓘见一见子上,仲达养子,的确得法。”
司马懿笑道:“不敢自矜啊,前面门槛,伯觎公慢行。”
……
入夜,曹睿在宫中也开始用起了晚膳。与平日不同的是,今日晚膳一同用餐之人格外的多。
已在许昌宫内的五名嫔妃,曹睿只叫了位阶最高的郭瑶郭婕妤来。
“妾陪陛下今晚用膳,可是有些妒忌的紧呢。”郭瑶一边给曹睿斟酒,一边撒娇般的说道:“许昌不比洛阳,妾还想着陛下在许昌只宠妾一人,今日便又要来五人与妾争一争了。”
曹睿嗅到了郭瑶身上的熏香,调笑着侧脸看向郭瑶:“洛阳宫中由郭太后管,许昌宫中由郭婕妤管,郭姓女子怎得有这般好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