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市里,因着祝尽显的吩咐,百姓们基本都在家中并未出门,因此他们大多都不知道刚才城门外发生了什么。
祝怀熙沉默不语的回了王府,士兵匆匆来报,他才知道祝尽显受了重伤。
跑到祖父的房间,祝怀熙看着床上已经昏迷过去了人顿时慌了神。
“我祖……我父亲怎么样了?!”
祝怀熙看向床边正在给祝尽显包扎伤口的府医。
“这是我给王爷治伤以来他伤得最重的一次……不过现在命是保住了,接下来好好养着应该不会有生命之危”
府医说着爷叹了口气,他其实也没多大把握,但从前王爷受了那么多次伤都能平安无事,想来这次肯定也没问题。
祝怀熙低下了头,垂在身侧的拳头早已握得青筋暴起。
站在床尾的一个士兵却兀的哭出声。
“都是因为我,王爷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他本可以躲开那一刀的。我不过就是个守城门的小兵,王爷,王爷为什么要舍身救我……他不应该救我的……”
士兵年岁不大,哭着还有些显孩子气。他不明白,王爷统领千军万马的人,为什么会来救自己这个籍籍无名的士卒。
王爷连盔甲都没有穿,手上也只有一柄不趁手的长枪。
祝怀熙让人先带着小士兵下去好生安置,待府医给祝尽显疗完伤后他独自坐在床边看护。
看着床上面无血色的祖父,祝怀熙握住他粗砺手,就这么只手上,遍布着新旧不一的伤疤。
看到祖父两鬓的白发,祝怀熙才眼眶不禁泛红。
这几天看着祖父雷厉风行,言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都忘了祖父早已年过半百。
守了一会儿,祝怀熙便被下人请去了前厅。
祝尽显的几个副将和南域的大小官员集齐在厅里争执不停。
“为何不打!?人家都打到咱们城门口了!他们不怕死,咱们就该趁此打得他们永不敢来犯才对!”
一个年轻气盛的将军紧紧握着手里的长剑,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从前南疆被他们打怕了,装怂了这么些年,竟然出使如此卑鄙的手段。
“王爷尚在卧床养伤,你难道想自己下令?即便是要打也不是现在,行军作战你会比王爷还懂吗?”
年长些的校尉抢过对方手中的剑放在桌上,王爷还未醒过来,他们可不能自乱阵脚。
听着里面你一言我一句争议着要不要出兵攻打南疆,祝怀熙沉默片刻后走了进去。
祝怀熙进去后里面依旧吵嚷着,谈兵论道他也插不上话,毕竟他连战场都没上过。
“世子爷,您倒是也说句话呀”
“你问他有什么用?若是恒青还在的话倒还能——”
“嘘!又提这些做什么?”
这些人里,有明目张胆瞧不上祝怀熙的,有碍于他世子之位表面和善的,也有真心把他当自己子侄的。
但祝怀熙知道,无论这些人对自己态度如何,他们对祖父,都是赤胆忠心的。
“……派人去寻公主了吗?”
沉默良久,这是祝怀熙说的第一句话。
“已经让人去找了,兵分五路,是死是活总得有个交代才行”
“还寻她做什么?倘若不是她一味强着大开城门,咱们能损伤那么多士兵吗?王爷或许也不会受伤了”
“你这嘴什么时候能把把门?那怎么说也是当今公主,等那几个朝廷官员听到风声去陛下面前参你一本你就乐意了?”
其他几人也认同的点点头,这小子跟个炮仗似的,上战场还行,就是每次同他商议事情都能被他气得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