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战事就要结束,可没想到的是,一个遭天杀的长毛,竟然从死尸堆里爬起,一剑向我刺过来,我灵巧地一躲,可还是让他挑着了,疼的我没死过去,手捂喷血的伤眼再一看,他的剑尖儿上还挂着我的眼珠子,要是换了别人早吓瘫了,我怎么着?还不是一刀就将他的狗头给砍了下来,我这才功成名就,虽丢了一只眼,可回来县府看我有功,给我了个保长当,地也不用种、力也不用下,给后半辈子算是挣下了——不愁吃、不愁穿,还拿着官银,要不是这一场兵当下来,我能娶婆姨、生伢仔过的这么富?知足了!话又说回来,不过那打仗可不兴吹牛,没那狠劲就别吃这碗饭!别人我不敢说,凭我这神眼,我看你小子行,胆子大!适合干这一行!若是象你爹那样,只懂从土垰垃里寻食,只会越过越穷,祸害的不是一辈,而是一辈又一辈呀!”
今天林保长的话,句句贴着大玉的心窝,让他只能频频点头心里称是,林保长看看大玉,知道他已动心,双手一抱拳“伯这就先恭祝你好事成功!我还有公事,就先告辞了,你也去看看榜示!要当官军的人了,先顶做一个大清的好子民。”
大玉好象自已已然就成了那威风凛凛的官军,双手也一抱拳,郑重地上下和保长挥了挥,扭过脸去,腰板儿挺的直直的,腿上、脸上的疼痛,也奇迹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迈着大方步,哼着小曲儿“天苍苍,野茫茫,十万大军上战场喽···”摇头晃脑地走了···
刚才还又慈祥又乐哈的林保长,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走远了,脸“唰”地就拉下来,咬牙切齿、鼻子里“唔唔”哼着粗气“呸”地吐一口浓痰骂道“看他兴{方言指:高兴}成了啥德行,这小子真的是大了,他就是孙猴子,老子也要象如来神祖那样把他压在五指山下,没等他走出莽林,我就灭了他!”
“对,这小子一看就是个爱官闲事的主,现在就这么和我们这样做对,要是以后真的出息了,那还有我们的活头?张焕不失时机地架秧子【方言意:拱火】,林保长瞪起独眼,冲他就是一脚“关口上全给老子拉稀,现在倒有话了!”
张焕捂着大腿“吆吆”叫,看其余俩个保丁捂着嘴还偷乐,上去也是一人一脚骂着“都是饭桶!还他娘地笑!”林保长算是出了点儿气,这才敲起了锣,“哐哐”催命的锣声又在村里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