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回来得太晚了,叶阑忘记问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故事,这么地吸引她。
“好的。”
叶阑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沙哑道。
就像水珠落入大海。
她碰了碰叶阑的鼻子,然后像雾气一样消散在这个早晨。
大概是久病的女儿终于恢复了健康,回到了母亲身旁吧。
阿飘戳了戳他的腰,将听来的故事讲给他听。
叶阑点头认可,埋首一对快和自己等高的病历本中,只觉认那些鬼画符的字简直比自己练习书法累。
阿飘又摇摇叶阑的耳朵,表示今天自己还要和那个大魔物见一见。
她这一提,叶阑才想起封宇一大清早就扰人清梦交代自己的事来。
糟糕!大魔物的咖啡忘记买了!
他来不及与阿飘交换视线,只觉日光灯又“滋滋”响起来。
接着一双做工精良的鞋履落到自己面前。
来人虽然身穿一件白大褂,却因相貌过分出色生生地穿出今年T台大秀的华丽感。
“几点?”
亮在他面前华贵典雅的手表居然有三个表盘,穷鬼叶阑表示不太确定。
好在问话人重在自己发言,尤其忌讳别人回答。
叶阑还没开口,就听那人抬高的语调:“想辞职就告诉我,叶什么,”他怒从心上来,抬起叶阑的工作牌,把降调的音量重新太高,“叶阑。”
什么破名字!骂人都降了个调!封宇心情更加不好了。
聪明的孩子现在就该认错卖乖了。
叶阑也是个聪明的,他听到封宇点名批评自己,心里叹了口气,老老实实道:“我知道错了。”
封宇又狠狠地盯了他一眼,重新指令了新的内容,命令他十五分钟内送上来。
他还指着手表上最大的表盘跟叶阑确认了时间,故意拖了一会儿才放他走。
拖的内容无非是…
封宇问:“知道翠玉轩在哪儿吗?”
叶阑答:“知道”
封宇又说:“我要现做的知道吗,你要盯着他们现在蒸出来,不要拿糊弄外卖的冷菜糊弄我!”
叶阑提议道:“科室有微波炉,凉了也能热一下。”
封宇冷漠道:“是啊,楼下食堂打上来的菜也可以这么加热,你要不作主帮我换一个?”
叶阑心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想。
封宇又问:“咖啡只要这家的,美式无糖不要奶,你要专门和店员说清楚,不然他们会按照通常的方法做。”
叶阑小声道:“什么方法?”
封宇像看一个傻子的眼神看他:“加奶的方法!”
叶阑又问:“您奶精过敏吗?”难怪办公室每次请喝奶制品封宇都不碰。
这就是老师说的必考点了!
封宇被他坑过,敏感道:“不过敏!你想毒死我吗?”
叶阑摇头,心里又给他贴了一个被害妄想症的标签。
封宇看了看表,满意地浪费了叶阑五分钟,于是笑眯眯道:“还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想被开除就直说。”
叶阑头顶划过一群阿飘,无畏生死地冲了出去。
在他走后,大杀器扫过的行政部立刻小声讨论道――
“怎么这么凶!”
“可不是吗,封医生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就快要失去我这个老婆了。”
和叶阑同期进来的学姐抚胸道:“可别老婆了,送给我这个老公我都不敢收。”
狂奔出去的叶阑却表示没事。
他还能抗住封宇,扛住社会和国家交给他的使命。
结果是,意料之中地迟到了。
封大医生的吐槽自然是避不了。
他戳了几下微凉的水晶虾饺,连盒子带袋子扔进了垃圾桶里,接着敲敲桌子,对此次事件定性道:“我觉得你工作态度有问题。”
“事情不怕做错,就让不用心做。”
“我觉得你没用心。”
其实我是一个没有心的杀手。
叶阑终于叹了口气。
我的心被一个残忍的医生踩碎了。
等封宇发够了脾气,叶阑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位子上,阿飘飘出来坐在他的肩上也叹了口气。
生活真是太艰难了。
但考虑到封宇这个大杀器的作用,他不得不正视封宇所有无理取闹的要求。
当晚,叶家托儿园又举行了会议。
在听取了各方讨论,叶园长决定从人事下手,在重点关注的几家店面寻找新的朋友。
寻找工作由园丁的花朵执行。
于是第二天、第三天,吹毛求疵的封医生面对一切尽如他意的咖啡、病历、甚至下午茶,隔着玻璃盯了外面的人良久,他才狐疑地低头,慢慢品尝起来。
可惜这顿下午茶刚喝了口茶,就被随即接通的内线电话打断了。
市二中小附近发生腐蚀性化学品泄露,死亡人数3,重伤人数10,已经送往市医院抢救。
封宇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他的步履极快,却在临上电梯前顿住。
他看向莫名出现在电梯口并且伸手拦住电梯的叶阑,眼露不耐。
“你也要去?那里没有文件给你录入电脑!让开,别浪费时间。”
叶阑手指快被小家伙叼出牙印来,只能轻轻甩着手臂:“我过去打个下手,现在护工数量不够,现场出出力也行。”
就你?封宇高挑的眉毛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带上他吧。”电梯门一个声音响起。
封宇转身和开口的郑杞打了个招呼,再看叶阑时,眉头微皱,让出一个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攻受别站反,正文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