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城韵眼神闪烁了一下。
“如果他真的是因为你对他有威胁而将你扣留在这里,大可不必这么麻烦,直接杀了你就可以了。”櫈嫦道,“你应该也知道,杀个人对于谷奉君来说,应当不算什么。”
叶城韵陷入沉思之中,她不知道谷奉君究竟是怎么想的,但如果真的如櫈嫦所说,似乎令她困惑的一切都可以理所应当地理顺了。
櫈嫦看着叶城韵似乎有所动摇,上前握住叶城韵的手:“若是你还心有疑虑的话,可以今晚便试试,叫一个来送饭的下人传话,说你想见谷奉君一面。若是他真的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的话,他便不会来。”
叶城韵“嗯”了一声,她回想起方才与櫈嫦的争执,和那个少年口中说出的大逆不道之言。她知道闵御有像母亲洺乔一样幻化的能力,只是不知道那个少年,是不是闵御幻化出来的……但若是幻化出来的话,她和櫈嫦看到的不应该是一样的吗,怎么可能她看着是个少年,而櫈嫦却看到的是谷奉君。
这种情况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闵御的幻化之术与自己母亲的不尽相同,二是櫈嫦在说谎。
下午傍晚的时候,一个下人端着饭走进屋中,将饭菜放在叶城韵床头的柜子上,然后站到一旁,等着叶城韵吃完之后,便将空了的碗盘端了起来。
“等下。”在那个下人快走的时候,叶城韵出声唤道,“你过来。”
那个下人听闻回身,缓缓地向叶城韵走了过来:“夫人……有什么事?”
“谷奉君现在做什么呢?”叶城韵问道,谈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心好似被针扎了一下,但她依旧表现得很平静,从她的面容之上看不出丝毫心下的波澜。
“谷奉君……现应当在自己房中。”
“没去别的女人那里?”
“据小人所知,谷奉君回来之后,只来过您的寝宫。”
叶城韵不知道这个下人为何说得如此确定,好似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一样,但此话孰真孰假,她已经不甚在意,要紧的是将自己的话转达给那个畜牲:“告诉他不来的话,以后便别来了,省得我看到他碍眼。”
下人盯着她看了许久,叶城韵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怎么了?不愿意给我传话?”
“夫人多心了,小人不是那个意思。”他低着头徐徐说道,然后端着托盘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走出房门的一刻,他的嘴边漾起了淡淡的笑意,将托盘交给了门口的置殷。
置殷看着自家主子的笑意,将手中的托盘交给身后的手下,手下接过之后,走入了院中的夜色之中。
闵御回身看着身后的房门,他身上所穿的并非是叶城韵所见的下人的衣物,他一身华贵的玄衣被夜风轻轻拂动,痴痴地站在门口,等了许久之后,重新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叶城韵听到房门被人打开,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看到闵御的瞬间,心跳有一瞬间的停滞。
他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