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儿!”白钰袖轻抚剑身,剑脊嗡鸣骤起,霜刃霎时泛起粼粼青光。罡气随之生发,搅得满地沙石悬空打转。
“大壮,克己反礼,壮莫甚焉。”但见霜刃青光尽敛,恰似云收雾散现出中天满月。罡风霎时骤起,刚而不邪,大而能周,时而后动,剑锋微颤,竟在方寸之地织就天罗,正是:巽风飘荡欲乘龙,独立金鸡震门逢。
倏忽间罡风骤歇,白钰袖凝目细观,只见场中已无竹珈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赤色巨蝎,八尺毒躯轰然坠地,震得残垣簌簌落灰。其甲非金非铁,甲纹似裂脉蜿蜒;螯钳森然开合,刃齿交错如淬毒铁蒺藜,刃口隐现血槽;最骇人是那尾钩高悬三尺,寒芒吞吐不定,八足翻飞处,竟蚀出缕缕青烟。
金鳞巨蟒与赤血甲蝎裹挟着腥风血雾直扑而来,霎时间血雾蔽日,雷火交加。那巨蟒鳞甲泛着暗金寒光,蛇信吞吐间竟带起阴风阵阵;毒蝎獒肢横扫如开山巨斧,所过之处,皆被拦腰折断。
“小心!”南笙清喝一声,长鞭陡然缠住一旁的断壁残垣。但见她借力腾空三丈,蜡染绣裙随风翻飞,鞭梢轻抖,将扑面而来的毒雾生生撕开缺口。
白钰袖足尖轻点残垣,身形似白鹤凌波。西王剑尖凝起七点寒芒,竟在毒蝎赤甲上印下七道焦痕,随后,只见得那如霜剑气竟生生将金蟒毒牙削下半截。
风铃儿身形忽矮,贴着地面滑出丈余。双翻飞间,梅花针自腕间袖箭激射而出,在那赤蝎身上留下了个个深坑,又见其左腕轻抖,三只木燕自袖中掠出,直逼向金蟒双目。
那赤蝎仰天怒吼,挥动着尾刺向着三人袭来,毒蝎尾刺破空时隐有冤魂哭嚎,白钰袖剑走偏锋,剑尖点在刺尖三寸处借力翻腾。南笙鞭影如怒龙探爪,绞住蝎尾生生拖偏三寸,毒液堪堪擦着风铃儿鬓角掠过,将身后蚀出丈许深坑。三人身形交错如织,剑气鞭风与机关暗器相映成辉。
“嘶!”那金蟒吃了痛,方才缓过劲来,只见它昂首怒嘶,声震九霄,扭动着硕大无朋的身躯猛然扭动,鳞甲相击之声如金戈铁马,扫尾时摧枯拉朽,竟将半座吊脚楼拦腰截断。
“袖袖,攻它七寸!”南笙连忙疾呼,随后腕间轻点,鞭鞘回刹还扫,牵筋动骨,但见鞭梢过处,那蟒鳞迸出点点火星,鞭梢倒卷如雷霆乍破,霎时金鳞迸射血雾腾空。蟒身吃痛扭曲间,竟露出碗口大小的白肉,原是那长鞭好似尖钩撕扯,硬生生将巨蟒的鳞片撕下。
白钰袖当下会意,剑尖点地,借势腾空,身形疾旋,但见寒芒吞吐间绽出七色霓光,其势:山泽通气,风雷相薄,水火不相射。其形:山阳泽阴、雷阳风阴、火阳水阴,化机出焉,阳气照耀,凝成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