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彦闻言耳根微红,正要辩解,刘备却已转身从屏风后取来一个描金漆盒:";这是糜竺前日送来的安胎药材,你带回去给貂蝉。";
夜风忽然转急,吹得檐下叮当作响。刘备就着风声继续说道:";明日为兄亲自去见陈元龙,你且安心...";话音未落,忽见刘彦腰间玉佩绳结松动,当即俯身为他重新系好,动作娴熟得仿佛做过千百次。
刘彦拱手一礼,锦袍在烛光下流转着暗纹:";兄长,夜已深了,小弟这就告退。";
他转身时腰间玉佩轻响,走到厅门处忽又驻足回望。月光斜照在他半边脸上,映得眼中笑意清亮:";兄长也早回后院吧,想必嫂夫人已等得急了。";话音未落突然疾走两步,衣袂翻飞间已转过影壁,只余檐下风铃叮咚作响。
刘备望着空荡荡的廊柱摇头失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案几上未干的茶渍:";德然早过了而立之年...";忽然瞥见地上落着半截红绳,捡起时发现正是方才刘彦玉佩上脱落的穗子,不禁笑叹,";还是如此顽皮。";
刘备正低头摩挲着那半截红绳穗子,忽觉肩头一暖,一件狐裘大氅已轻轻落在身上。他回首望去,只见妻子蔡贞姬不知何时已立在身后,月光透过窗棂,在她素色裙裾上洒下斑驳竹影。
";夫人何时来的?";刘备忙要起身,却被蔡贞姬纤手按在肩上。她指尖微凉,却带着熟悉的沉水香气息。
";德然走时妾身就在廊下了。";蔡贞姬声音清泠如檐角悬铃,俯身为他系大氅丝带时,发间金步摇纹丝不动。
刘备怀抱住蔡贞姬,只觉怀中人微微颤抖。他轻抚妻子如瀑青丝,嗅到发间沉水香里混着一丝泪意。
";夫君的军务大事,妾身本不该过问。";蔡贞姬的声音闷在锦袍里,金步摇终于发出细碎的声响,";只是昭姬乃妾身亲妹,貂蝉又有孕在身...";她突然仰起脸,月光照得眼角水光盈盈,";妾身如何能不忧心?";
刘备借着月光看见妻子眼中血丝,心头猛地一紧。他拇指抚过蔡贞姬眼下淡青,触到些许湿凉:";夫人不必担忧。";指尖顺着她紧绷的后颈慢慢揉按,";德然此行早有万全之策,为夫岂会让他涉险?";
蔡贞姬突然抓住刘备手腕,指甲在他内关穴上无意识掐出月牙痕:";可那陶谦...";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惊起檐下一窝宿鸟。
刘备就着这个姿势将妻子打横抱起,蔡贞姬的藕荷色裙裾在空中划出半圆。他大步穿过回廊时,怀中的金步摇与腰间玉带钩撞出清越声响。
";陶恭祖若敢动德然一根指头...";刘备在转角处突然驻足,月光将他侧脸镀上一层冷铁色。院墙外恰有巡夜兵甲经过,铁器相击声与他话音重叠:";为夫便让徐州六郡尽化焦土。";
怀中的蔡贞姬忽然轻笑出声,指尖划过丈夫突起的喉结:";夫君方才还说德然顽皮...";她突然挣下地,反手拽着刘备往内院走,";依妾身看,你们兄弟倒是一脉相承的...";
话未说完,刘备突然发力将她拉回怀中。蔡贞姬的背脊撞上他胸前,刘备趁机咬住她耳垂低语:";为夫这就让夫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顽皮...";
月光突然被云层吞没,廊下只剩两串交错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