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看看地上的奏折。”
“臣惶恐!”
“朕让你看,你就看,随机选择五本奏折,看完后,和朕说说想法。”
“...喏。”
陈纪随机在地上翻出五本奏折看了起来,看了第一遍,没觉得有什么毛病。
陈纪偷眼看去,皇帝陛下脸色不好看,他不得不更认真的看了第二遍,依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一下,陈纪也麻爪了,陛下到底哪里不满?
“怎么?”南乔都气笑了:“看不出来问题?”
“这...”陈纪再次跪下:“臣无能。”
“废话太多!”南乔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所在:“一个奏折,通篇都是废话,关键的正事写不了多少,你们就是这么做事的?”
陈纪低着脑袋,臊眉耷眼的,也不敢接话。
“奏折地方有限,我需要的是将事情写清楚,不需要废话。”
陈纪还是不说话。
南乔起身,捡起地面上的一个奏折,打开后翻了两眼,说道:“这个奏折说的是治理黄河水患的问题。”
“啪!”奏折被扔在了陈纪面前。
“你自己看。”
陈纪硬着头皮打开了奏折,果然还是一堆废话,最后结尾在写了正事,就两句后,说是治理黄河某一段的水患,申请批准。
“这个工程谁来做、耗资多少、工期多久、预计能达到什么样的效果、施工会不会影响当地百姓的生活,一切的一切都没说。”
南乔说着话,勃然大怒:“这是将朕当成傻子了吗?!”
御书房内,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刚才那一瞬间,他们仿佛看到了太祖皇帝一样,那个气势...太强了。
“李进忠!”
“奴才在。”
“去查,查那个奏折是谁递上来的,让工部尚书自己去处理了。”
“喏。”
交代了李进忠事情之后,南乔这才冲着陈纪说道:“朕明白你们的那些心思,也能理解,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朕当成傻子看待。”
陈纪再次疯狂磕头,一句狡辩的话都不敢说。
“陈纪。”南乔连‘陈爱卿’都不喊了:“你以为你教给朕的,朕真的不懂吗?”
“太祖在看着呢,太祖在教朕呢。”
“你们真的是好大的胆子,一次又一次的挑衅太祖的威严。”南乔有点说累了,一屁股坐了下来。
“算了,朕也懒得说你们了。”南乔挥挥手:“退下吧,终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
“陛下!”陈纪忍不住高呼出声:“陛下,臣忠心耿耿,请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
“这个话,你和朕说没用。”南乔指着上方:“你的表现,太祖看着呢。”
“...是,臣知道该怎么做了,还请陛下放心,臣告退。”
陈纪怎么做的,南乔没去管,他也没批复那些废话连篇的奏折,只是让太监将奏折都打回去了。
很快,御书房里的事情,文武百官就听说了,一个个手脚发麻。
坏了,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陛下勃然大怒啊。
那个申请修缮黄河河道的官员,直接被工部尚书下令革职查办。
冤不冤的不重要,这件事肯定需要有人背锅,那个人大小长短就很合适。
皇帝发怒固然可怕,更可怕的是这群人...又一次梦到太祖了。
上一次梦到太祖是骂,这一次就是打了,太祖在梦中挨个收拾这群人,打的他们哭爹喊娘。
不少官员内心已经松动了,再不敢糊弄皇帝陛下,神神鬼鬼的,他们也怕啊。
第一个向南乔投诚的人,就是禁卫军统领公羊绍,这是摄政王的心腹,掌控着皇宫的安危。
公羊绍不是京城人,他是摄政王还在当安王时,在封地里发现的人才。
公羊绍有本事,但家里穷,连个媳妇都说不上,还是得到安王重用后,才娶了一个媳妇。
公羊绍22岁娶妻生子,今年28岁,只有一子,不到6岁的公羊逸。
为了表达自己的忠诚,公羊绍恳请南乔,希望能让自己的儿子给皇帝陛下当陪读。
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资格的,能给皇帝当陪读的,那将来就是皇帝陛下的心腹了。
公羊绍这么做,一来是为了儿子的前途着想,二来也是给南乔手里送个人质,我儿子在你手里呢。
南乔欣然接受,公羊绍要怎么去和摄政王交代,和他没有关系,既然对方愿意投靠自己,那自己收着就是。
6岁的公羊逸就成了南乔的陪读,时刻跟着皇帝陛下,真要是公羊绍有什么不轨之心,这小子就是人质。
摄政王当然不满意了,我的心腹,就这么投靠了皇帝,那我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再者说了,自己要是掌控不了皇宫,皇帝岂不是要摆脱自己的控制了?
那要是皇帝将来清算自己的话,自己岂不是必死无疑?!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摄政王想要拿回皇宫的控制权,公羊绍既然已经不听话了,那就换上去一个听话的。
好久不敢出门的摄政王,又一次入宫了,想着自己吓唬两下,皇帝就会乖乖服软。
没有本王罩着,小皇帝的皇位都坐不稳。
摄政王抱持着这样的心态,他觉得只要自己不想着篡位,太祖怎么也不会冲着自己来吧?
太后那里,自己已经好久没去过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萧家后裔。
想法很好,没成想刚刚进入御书房,摄政王就看到了太祖。
太祖的身影就那么站在小皇帝的背后,这是南乔制造出来的幻觉,只有摄政王能看得到。
这一瞬间,摄政王人都麻了,双腿一软,二话不说就跪下了,头都不敢抬。
“皇叔这是作甚?”南乔‘大惊失色’:“莫不是想折煞侄儿不成?皇叔快快请起。”
摄政王哪敢啊,乖乖跪着,嘴里毕恭毕敬的回答:“陛下,礼不可废!”
这句话说完,摄政王偷眼看去,太祖的身影淡薄了一些。
摄政王福至心灵,当即大礼下拜:“臣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皇叔,你啊...”南乔假模假式的说了一句:“皇叔,平身吧。”
有了南乔的首肯,摄政王这才敢站起来,再看过去,果然,太祖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摄政王内心松了一口气,可吓死我了。
“不知皇叔进宫所为何事?”南乔一句话,又给摄政王的心提了起来。
本来想说的事,现在一个字都不敢说,摄政王脑子急转,干脆转移了话题:“回陛下,臣听闻有叛军作乱,愿领兵出征平叛!”
京城这破地方,摄政王是不敢再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