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植展开密信,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信中不仅罗列了所谓“梁山勾结西夏”的罪证,还附有一份伪造的西夏密函,就凭这东西落入赵佶那昏君手里,自己就算有几张嘴也解释不清!
“好个蔡京……”武植冷笑一声,“时迁,这陈瓘又是何许人?”
“陈瓘乃是当朝的清官,四品御史中丞,不屑于蔡京、高俅之流为伍,被这些贪官污吏排挤,当官三十多年,调任了二十多次……”
时迁将陈瓘的事情给武植说了一遍,倒是让武植对这位老人刮目相看。
“蔡京是利用了他刚正不阿,故意找人假扮西夏的密探,让陈瓘‘偶然’发现密信。”
武植点了点头,果然是老狐狸,利用这些忠臣,让自己那便宜岳父更相信他武植是反贼。
“不仅如此,高俅已经给刑部大牢打了招呼,只要你被抓紧去就马上对你出手!”
武植眼中寒光一闪,忽然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时迁如狸猫般翻墙消失,下一刻,赵福金带着侍女走进小院。
“夫君。”赵福金挥手让侍女退下,快步上前,将武植给紧紧抱住,“不知道怎么的,我这眼皮直跳!我担心会发生什么……”
武植在赵福金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安慰道:“别担心!没事的!你还是赶紧进宫吧,不要让人给抓住把柄,说你夫君的不是。”
赵福金点了点头,这才依依不舍离开。随着凤辇驶入京城,刚过宣德门,一队宫女便迎了上来。为首的老嬷嬷恭敬行礼:“殿下千岁,太后娘娘念您久别,特命奴婢们来接您去慈宁宫。”
赵福金微微蹙眉。按惯例,她应先觐见父皇才对。但太后懿旨不可违,只得点头:“带路吧。”
穿过几重宫门,赵福金忽然察觉路线不对:“这不是去慈宁宫的路。”
老嬷嬷笑容不变:“回殿下,太后近日移居琼华苑避暑。”
赵福金心中警铃大作,琼华苑地处偏僻,三面环水,素有“冷宫”之称,但眼下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
转过假山,眼前赫然是琼华苑的朱红大门。门内站着蔡京的侄女蔡淑仪,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帝姬殿下,别来无恙啊。”蔡淑仪微微欠身,假意露出一副讨好的表情。
赵福金冷下脸来:“蔡淑仪,你为何在此?太后呢?”
蔡淑仪轻笑道:“太后正在慈宁宫礼佛呢,她对于你胡乱跑出去,认识那梁山贼人的事情十分气愤,所以命我来将你好好看管。”
说完,几名粗壮的宫女立刻围上来,客气说道:“殿下旅途劳顿,还是先‘休息’'吧。”
赵福金猛地后退:“你们好大的胆子!本宫要见父皇!”
蔡淑仪从袖中掏出一卷懿旨:“奉太后口谕,茂德帝姬身陷贼巢多时,恐有失节之嫌,暂禁足琼华苑以证清白。”
说完,她凑近赵福金耳边,压低声音道:“你放心,你那卖炊饼的驸马死了以后,就没人知道失节的事情,到时候,你只管安心嫁给我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