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奶奶立刻会意,转身从旁边的矮柜上端起一杯早已备好的温水。
“来,先喝口水润润喉咙。”
她小心地扶着顾景夏,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稍微缓解了那股火烧火燎的感觉。
顾景夏忍不住轻轻咳嗽了几声。
她的胸口也有些发闷。
好像有点感冒了。
昨晚在荒郊野外吹了那么久的冷风,又经历了惊吓和剧烈运动,不生病才怪。
周奶奶连忙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慢点喝,不急。”
“肯定是昨晚着凉了,这孩子……”
奶奶的语气里满是心疼。
顾景夏缓过那阵咳嗽,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感觉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
她看着周奶奶,急切地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奶奶……周斯年呢?他怎么样了?”
周奶奶闻言,脸上的担忧散去不少,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哦,你说斯年啊。”
“他没事,好着呢。”
老太太说得轻描淡写,顾景夏看她的神情猜奶奶应该还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
“不就是你们俩在外面待了一晚上嘛,吹了点风,他也跟你一样,有点小感冒,早就没事了。”
只是小感冒?
顾景夏皱起了眉。
昨晚她明明看到……
“不对,奶奶。”
“他的背受伤了,流了很多血。”
那道翻卷的伤口,嵌着碎片的骇人模样,她记得清清楚楚。
绝不是“小感冒”能解释的。
周奶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像是这才猛然记起这回事。
她抬手拍了下额头:“哎哟,瞧我这记性!”
随即又摆摆手,语气还是很轻松。
“那个啊,不碍事的,都是皮肉伤,医生看过了,包扎好了,养几天就没事了。”
老太太说着,又把注意力转回了顾景夏身上,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色。
“你别管他了,他皮糙肉厚的。”
“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痛不痛?晕不晕?”
顾景夏还想再追问。
房间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周斯年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散发着鸡汤的鲜香。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家居服,面色看起来还好,只是比起平时似乎少了几分血色。
他的步伐稳健,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
顾景夏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着。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周斯年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眼中的担忧,眼神柔和了些许。
他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看向一脸紧张兮兮对着顾景夏嘘寒问暖的周奶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带着几分揶揄。
“奶奶,我算是看出来了。”
“我这个亲孙子受伤了,就是皮肉伤,不碍事。”
“夏夏打个喷嚏,您就紧张得不行。”
“这也太偏心了。”
周奶奶闻言,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她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他胳膊一下。
“去去去!”
“这能一样吗?”
老太太理直气壮。
“我们夏夏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家家,哪里经得起折腾?”
“你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受点小伤怎么了?”
周斯年面向着周奶奶,微微侧过身,做出一个“您说得都对”的无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