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一点面子不给。
废话都不多说。
池砚之这会儿是有自救本能的,好点了会愿意倾诉。跟陆珩熟了之后就把小时候的经历告诉陆珩了。
陆珩气得不行。
见到苏双双的第一面就是一拳招呼过去,无缝自动触发连招。
长腿一抬,连踢带踹。
人还没来得及张嘴替大儿子“讨公道”就被小儿子的男朋友踹断三根肋骨。
池砚之完全不阻拦。
就在旁边看着,顶着一张清冷无双的脸站得很直。
他仪态本就很好,有人撑腰之后更是不一样的。
精神状态很明显地好了起来。
总是笑。
在陆珩身边的时候总带着湿润的笑意,蒙了雾的双眸变得清亮。
连乔宁都惊讶于池砚之的变化,可惜陆珩对池砚之的这位朋友怎么看都不顺眼。
陆珩和池砚之一起时总一副小乖狗的样子,打完人回来邀功一样抱着池砚之求摸脑袋。
然后把钱砸在苏双双脸上让她滚去治病。
顺便看看脑子。
也顺便给他大儿子看看脑子。
“看看还能不能抢救,实在不行就原地埋了吧,逢年过节我会让人替阿砚给你们烧点纸钱的。”
是很恶劣的小狗没错了。
打架相当嚣张,没有半点面对毫无还手之力的对手的仁慈。
像把自己心里的火一起报复在那母子身上了。
国外不管打架斗殴,给钱了就算私了。
加上这时候的陆珩是那种“管他有没有找我老婆事,见到了先揍了再说”的Alpha,下死手打了几次他们就彻底不敢靠近池砚之了。
陆珩跟池砚之感情升温极快,处理完了大麻烦,黝黑的目光落在乔宁身上。
吓得乔宁主动疏远了池砚之。
陆珩主动补上了乔宁的空缺。
他留学本来就是玩的,没什么要紧的课就陪着池砚之。
接送。
旁听。
走到哪里都十指相扣。
没有了碍事人的挑拨,池砚之的人缘都好了不少。
日子一天天愉快起来。
再往未来的方向看去,那里已经不是一团黑暗。
而是一片坦途。
年轻人的身体还没被病痛磋磨成脆弱的模样,被对方实心实意地喜欢着,还没在沼泽里陷太深。
自救完全来得及。
谁不想和年轻的爱人一起变成更好的人、奔赴更好的人生呢。
异国他乡彼此依靠的小情侣很容易就把话说开,一起去看心理医生。
谁陷入负面情绪了,另一个就拉一把。
紧紧拥着、抱着,热烈约定无数个明天。
无数个日出和日落,无数个十一月和惊蛰。
陆珩在两人有过标记之前就做了腺体手术,池砚之全程陪同。
康复后去看海,去爬山,去异国的大自然中寻找灵感。
在夏天淋大暴雨,在冬天把玫瑰花瓣撒在纯白的雪上。
在飘雪的昏黄路灯下接吻。
窝在寒风吹不到的小公寓喝融化的热巧克力。
池砚之研究出来的糖葫芦特别脆,声称不爱吃糖的陆珩一顿能吃三串。
烤苹果的味道很奇特,陆珩会煮各种汤的小馄饨。
在负面情绪到来的时候拥抱,蒙着被子睡到下午五点。
也会哭。
实在哄不好就安静陪着,大不了一起哭。
一遍遍把爱人从冷海里捞出来,温柔拿毯子裹住,把未经风雪的爱意说一万遍。
贴近体温,亲吻。
所以很幸福,会慢慢好起来。
养了一只黑眼睛海棠兔。
叫陆雪团。
陆雪团不会成为任何争吵的牺牲品,下再大的雪都不会被丢在门口变成七岁陆珩的噩梦。
陆雪团会陪着他们长大。
池砚之。
陆珩。
如果没有很好的童年,那我们从这一年开始,一起重新长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