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内。
钱福海得知熊战带兵前来的消息时,顿时慌了神。
“该死!熊战怎的带兵来拿我了?”
难道是因为他去年收了钱,办了几桩冤案?
还是因为前年他帮高蔚生贪了粮饷?
还是因为大前年他恶意兼并了城外两百亩的土地?
还是因为……
钱福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里把自己这些年干过的坏事全都盘算了一遍。
最后终于想到了他前两天做过的事。
“他们,该不会是知道那民女案是我做下的了吧?”
想到这里,钱福海的冷汗刷啦一下就冒出来了。
钱福海心里清楚,他平日里仗着高蔚生的权势,在这安西城中肆意妄为,作下的孽数不胜数,随便拎出哪一桩,被翻出来都够他吃一壶的。
可如今这阵仗,十有八九是冲着那民女案来的!
“高大人,您可得救救我啊!”
钱福海在心底无声地呐喊,寄希望于高蔚生能念在多年的主仆情分上,出手拉他一把。
可一转念,又觉希望渺茫。
高蔚生本就是个自私自利之人,如今事已至此,说不定为求自保,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抛出去当替罪羊!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钱福海咬了咬牙,心中迅速盘算着对策。
柴房是关键证据所在。
那民女自尽的地方一旦被发现,他便再无狡辩的机会。
“来人,快去柴房,把所有能证明那民女死在这儿的东西都烧了!”
钱福海大声命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家丁们面面相觑,但看到钱福海那凶狠的眼神,也不敢违抗,连忙跑去柴房执行命令。
钱福海站在原地,听着外面家丁们忙碌的声音,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只要把柴房里的证据销毁,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只要柴房里的证据没了,他们就拿我没办法。”
钱福海自言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不了我就死不认账,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看着熊熊大火冉冉升起,钱福海的脸上露出几分侥幸之色。
而另一边。
熊战带兵刚踏入府门,便见柴房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好小子,想毁尸灭迹啊。”
熊战冷笑一声,心说这王八蛋以为烧了柴房就能了事?真是天真!
“来人!灭火,抓人!”
熊战扬声道:“居然有人光天化日之下纵火行凶,简直目无法纪!传我命令,把这帮纵火犯都给抓起来,一个都不许漏,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你小子。
想毁掉民女案的证据是吧?
那我就抓你纵火!
再抓你一个治下不严!
武朝律例十二篇五百条,总有一条符合你!
今天这钱福海,他是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