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军看着两个孩子的样子,心疼不已,一手牵一个,把他们带到屋外。
赵大妹已经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她从橱柜里拿出几个鸡蛋,又从蒸笼里取出馒头,放在炉灶上加热。
不一会儿,厨房飘出食物的香气。
赵大妹端着早饭走出厨房,径直来到周丞面前,脸上堆满笑容,把一个剥好的鸡蛋递过去:“丞丞,这是你的鸡蛋。”
周蓉眼睛一亮,下意识地伸出小手,也想得到一个鸡蛋。
可赵大妹瞬间拉下脸,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二话不说,“啪”的一巴掌打在周蓉伸出的小手上:“一个女孩子,赔钱货,吃什么鸡蛋!”
周蓉被打得小手一缩,眼眶里蓄满泪水,下唇被咬得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周蓉脑海中猛地浮现出前世林盼盼的身影。
那时林盼盼总是笑意盈盈,有了好吃的,第一时间就塞到她手里,还温柔地念叨:
“你可是妈妈的小棉袄。
女孩子以后总归要嫁出去,得多疼疼。”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想到这儿,周蓉小小的身子忍不住颤抖,眼泪如决堤之水,“哗”地一下流了满脸。
周军瞧见女儿哭了,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上前一步,挡在周蓉身前:
“妈,她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能动手打她呢?
要是打伤了可怎么办?再说,大过年的……吃个鸡蛋又能怎样。”
赵大妹双手抱胸,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冷笑一声:
“咱们家哪有那么多鸡蛋给她吃?这些鸡蛋都是我好不容易花钱买来的。
男人要干活,得补充营养,自然要吃鸡蛋。
女孩子迟早要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对她再好又有什么用?”
沈初夏穿着一身时髦的衣服,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径直坐在饭桌前,翘起了二郎腿。
赵大妹瞧见沈初夏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沈初夏的鼻子就骂:“吃什么吃!这桌上的东西,哪有你的份!”
沈初夏不慌不忙,掏出镜子照了照妆容,冷笑一声回应道:
“怎么,这是我家,家里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吃?
这些可都是我男人辛苦赚回来的,我当然能吃!”
赵大妹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听沈初夏这么一说,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她几步上前,一把将两个馒头紧紧护在怀里,活像一只护食的老母鸡:
“想吃自己做去!这馒头也是我花钱买的,就不给你吃!
你整天好吃懒做,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沈初夏“啪”地一声把镜子摔在桌上,站起身来,双手叉腰吼道:“赵大妹,你别太过分!这是我和周军的家,你凭什么管我?”
沈初夏作势要去抢赵大妹怀里的馒头,赵大妹则死死抱住,两人互不相让,你一言我一语,争吵声瞬间在院子里炸开。
赵大妹双手叉腰,唾沫星子飞溅:
“你个没廉耻的小骚货!在知青点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自己心里没数?
天天跟个狐狸精似的,到处勾搭男人,身子早被玩烂了,还有脸在这儿顶嘴!”
周围的邻居们瞬间围拢过来,大过年的,村子里既没有电视,也没什么娱乐。
大伙伙瞬间来了精神,人群越聚越密,交头接耳的嗡嗡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