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两人越传越离谱,一只棒槌不知哪里飞来,正中其中一人脑门。
受害者捂着脑袋怒而起身:“谁干的?!”
王大娘叉着腰:“哎呦!我道是谁?原来是曾向曜兄弟表白倒贴却被拒绝的张妹子,哈哈哈,好久不见,听说你家那口子前不久摔断了腿到现在还没好,大妹子不是我说你,你啊,有时间去看看八字,是不是克夫?没事呢应该多关心关心丈夫,少嚼点舌根子,别一不小心克死丈夫,成了和我一样的寡妇!!”
“你!”张大妹子气红了脸,扔下衣服就要找她干架,却被身旁人拉住。
“算了算了,王寡妇有多泼你不知道吗?你惹她?她能站在你家门口骂个三天三夜不重样,你能受得了,你丈夫还躺在床上呢!”再说本就是她们背后说人,不占理。
张大妹子狠狠瞪了眼王大娘,和同伴端起衣服骂骂咧咧地走了。
王大娘没管她们,抬头遥看远方。
春日融融,几道身影正往青山上去,人比景俏。
......
“娘子,我腿疼。”曜不惹拉着顾亿手,“你能不能抱我?”
顾亿摇头:“不能,你答应我的,跟过来不会闹腾,我才带上你的。”
曜不惹耍赖:“呜呜,你是我娘子,自然你去哪里我去哪里,你不能留我一人在家,带这三个坏蛋私奔!”
顾亿:“......”
她没有说话,弯腰薅住曜不惹,开揍。
曜不惹放声大哭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顾亿手。
“好了,生什么气,小孩子不懂事,慢慢教就好。”宋墨笑意盈盈,一边哄着小的,一边轻声劝慰大的,完全一副好丈夫姿态。
但问题是——
“你以为你是谁啊?!”曜不惹一把扯回顾亿手,怒冲冲道,“就你最不要脸,总缠着我娘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想当我爹?想得美!还有你!你!”
他分别指了指不知何时停下脚步看过来的壤上月和宋且:“你们这群不要脸的臭蛋,我娘子都说了不要你们来,你们还非要跟过来,我找我爹,你们也找爹吗?!我告诉你们,别说我爹没死,就算死了也轮不到你们,我才是我爹!呜呜!”
顾亿收回手:“再胡言乱语揍你!”
说罢拉着哭哭啼啼的曜不惹朝前走去,不曾看见身后三人,一人沉默,一人冷笑,一人似笑非笑。
先前的山洪早已将山中的痕迹冲刷得一干二净,顾亿提着弓箭转了三圈,坐在一棵倾倒的树干上发呆。曜不惹已经从当爹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正蹲在地上挖蚯蚓。
“你丈夫是在这里出事的吗?”宋且独自一人走了过来,“他在这里遇到了野兽?”
顾亿:“你怎么知道?”
宋且在她身旁坐下:“我猜的,他失踪几天了?”
“十天。”
“十天啊......”宋且叹了口气,“你有心理准备了吗?”
顾亿摇头:“他没死,我能感觉到。”
宋且不再说话。借着养伤的名义,他已经问过隔壁邻居还有村中其他人,眼前这姑娘从小生活在王家村,亲爹死了后与义兄曜辰结婚,可以说从未离开过这里,她身上也没有灵气,只是一个凡人。
种种情况看来,她似乎与他未婚妻没什么关系。
只是这世上当真有这样凑巧的事?同名同姓还同长相?还有那个半妖孩子又是怎么回事?她是凡人,孩子父亲必定是妖怪,这与他了解到的那个半妖奸夫又能对得上,但根据村民叙述,那个叫做曜辰的农夫,除了力气大一点,并没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
宋且只觉眼前迷雾重重,见不到日光。不曾留意身旁之人不知何时站起身,朝密林中走去。
顾亿是被打斗声吸引过去的,拨开树叶看见壤上月倚靠在一棵树下,捂着胸口。
看见她过来,他立即放下手,脸色嘲讽:“不去找你死鬼丈夫,来这做什么?!”
顾亿道:“你刚才与谁打架?”
壤上月:“与你何干?!”
“是宋墨吗?你认识他?”
壤上月冷下脸。
他确实认识宋墨,甚至可以说他之所以还留在这个可恶的农妇家没有离开,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宋墨。
只是——
“宋墨宋墨,你这么关心他,是想嫁给他吗?也好,算算时间,你丈夫头七也差不多过了,丧服也该换喜服了,要我说声恭喜吗?”
极尽恶毒的语言说完,壤上月扶着树干缓缓起身,准备迎接这该死女人的箭矢。
也不知是追星门的毒咒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不仅难以对抗这女人的命令,包括她的箭,也避不开!
真是该死!!要不是宋墨那混蛋捣乱,他早找到机会弄死这女人了!!!
壤上月眼中杀气缓缓溢出,思考着如何在对方发出命令前,让其永远闭上嘴。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落叶闻声。
顾亿忽然放下弓箭,转身走了。
壤上月愣了片刻,指尖蓄起灵力,对准她背影。
但很快,他发现不对。
那女人前进的方向不是来时的路,而是悬崖。
她要跳崖!
因为什么?为丈夫殉情?看着不像,难道......因为他刚才的话?
壤上月心中升起一股诡异的情绪,似乎是懊恼,不不不,她自杀最好,省得他动手,他不应该懊恼,应该高兴......
可是——
“该死的!不就说你几句吗?这就受不了了?!你射我多少箭?我喊疼了吗?!”
壤上月怒骂一句,起身追去。
但有人比他更快。
在顾亿一只脚探出悬崖的时候,宋且不知从何处飞出,将人搂抱怀中。
抬手按在姑娘眉心,看着她恬静睡颜的男人面沉如渊:“爱跳崖......果然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