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清跟陈漫坐在一起,陈漫也是吃过席的,知道是要有专门做席的大厨来做才能做出一桌好看又好吃的席面来。
但是今天,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沈家来了大厨啊!
可是眼前桌子上的菜色却全都跟以前见过的席面没有太大的差别!
陈漫抓着筷子凑近沈清清:“清清,你家里人是不是有人会做席啊?”
沈清清正夹了一片炸得金黄的火烧去蘸芥末,听到陈漫的问题,看了一眼正在和李惠芬还有陈漫妈妈聊天的李玉杏,小声回答她:“我外婆以前是个大厨。”
“喔——!”陈漫顿时崇拜地看向李玉杏。
今年村里劳热注1的时候,他们家也办了席,正巧碰上周末,她可以在家观看大厨们是怎么做席的。
在他们家门口,做席的大厨和他的帮手们拉起了一个临时灶台,一张又宽又长的桌子,然后那位大厨坐下就开始忙了。
陈漫一直到入席之前就没有看到那个灶台下的火熄灭的时候。
然而那个大厨是还有帮手给他处理好食材,摘菜、洗菜、剥壳、切小块……每一个步骤都是有人帮忙做好的,大厨就只负责开火做就行了。
但是,清清她外婆没有那么多人帮忙啊,只有一个寻丽姨姨。
陈漫还在感慨的时候,一块蘸了芥末的外酥里嫩的火烧就被塞进了她嘴里。
陈漫下意识地嚼了嚼,直冲天灵盖的呛辣味直接把她的眼泪呛了出来,“啊——辣咳咳咳咳……”
沈清清被吓了一跳,赶紧把陈漫的那杯雪碧塞到她手里:“顺一顺!”
然而雪碧的强劲气泡跟芥末的呛辣凑到了一块,非但没解什么辣,反而直接把陈漫辣得眼泪鼻涕横流。
而旁边李寻丽拿过来的椰汁慢了一步。
沈清清僵了一下,有些心虚地接过椰汁倒了一小杯出来,又重新送到了陈漫嘴边:“喝这个喝这个,这个不辣了。”
陈漫忙不迭地把那一小杯椰汁全都灌了进去,总算削减了一些那直冲天灵盖的辣感。
“清清!”喝完之后,陈漫红着鼻头和眼睛,气呼呼地喊了一句。
沈清清心虚得不行,“我只是觉得这个好吃,我吃了、呃觉得很不错,所以想让你也试一试……”
坐在她另一边的沈漾漾悄悄地看了一眼沈清清,眼神稍稍泄露出一点嫌弃,刚刚是谁辣得嘴巴半天都合不上的?
但是陈漫实在太好哄了,因为沈清清说的她觉得好吃所以也想让好朋友试一试,她就感动得直接把这事儿翻篇了,甚至还主动地又尝试了一次。
沈漾漾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沈清清生怕陈漫要带着她一起继续吃,赶紧夹了两个带有蟹膏的蟹壳过来,又把螃蟹几下,“你吃不吃?”
陈漫惊讶地看着沈清清的这个吃法,嘴上说着“我没这么吃过”,手上却很诚实地把碗推了过去。
沈清清把蟹碗放进陈漫的碗里,下一秒陈漫就迫不及待地夹起面往嘴里送,蟹膏的鲜美裹挟着浸满了蟹汁的面条,那种绝顶美味的感觉直接在陈漫的口腔里爆开。
陈漫以前完全没有尝试过这么吃,要么就是把底下的面当作主食一碗吃饱,要么就是上面的蟹块一块接一块地拆出来蟹肉吃干净。
接下来,陈漫就跟着沈清清以一种新的方式把这桌席给吃了个遍。
一顿席吃了快一个半钟!
陈漫摸摸肚子,看到了自己的碗筷旁边堆起的一小堆骨壳,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吃席也能吃得这么意犹未尽!
她以前都是直接上来就吃主食,吃了个大饱,剩下的有些带壳的觉得麻烦就不吃了。
她有些懊悔地想,她以前错过了多少好吃的呀……
旁边的沈清清也是一样的姿势,小肚子吃得溜圆,撑得她有些难受。
很快大人们也都吃完了,男人们转移阵地到茶几跟沙发,开始泡茶看电视,留下女人们一边聊着天一边收拾两边的餐桌。
好在桌上之前就已经铺了一层塑料薄膜,只需要把碗筷碟盆收走,剩下的厨余垃圾直接把薄膜一收就可以直接扔掉了。
天气太热,孩子们也被勒令不能出去阳台玩,免得晒中暑了。
好在房子足够大,客厅里侧是大人们喝茶聊天的地方,外侧近餐厅的这边,就是孩子们聚在一起玩闹的地方了。
什么一二三木头人啦,什么老鹰抓小鸡啦,什么跳格子啦,想玩什么玩什么。
时间差不多,该走的也就都走了。
只留下李家和沈家的人,还有一个今天晚上准备跟沈清清一起睡的陈漫。
晚上的那一顿孩子们的战斗力不减,毕竟精力十足地玩闹了一个下午,因为李玉杏她们在厨房准备晚上的那两桌席面,甚至都没能让孩子们吃上下午茶,直接把几个孩子的胃给清干净了。
虽然之前瓷厂开张的时候,跟张明贤他们一家子闹了不愉快,李玉杏也在沈清清一两个星期就洗一次脑的过程中,渐渐地不再事事去帮四叔公一家兜底了。
过去那些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小气愤在这一辈子全都没有了,李玉杏的身体不受情绪的影响,也就没有了上辈子一生气就头晕的那个毛病。
但是毕竟是乔迁大事,这么大的事情办酒席,不能说其他亲戚都请了,而张明贤这一家子已经过继到李家的子孙辈却不请。
沈清清还特地跟着李寻锦一起去了大宗祠那边,请了郑玩玉回去。
本来郑玩玉是不喜欢这种人太多的场面的,但是沈清清都亲自去叫了,郑玩玉又是从小把沈清清这个太孙辈里唯一一个带到这么大的,其中对沈清清倾注的心血当然是不一样的,所以禁不住沈清清的软磨硬泡,也就被请过来了。